”我耸耸肩。
他盯着我,眼神像是要把我整个人看穿:“朕不信。”
我笑了:“那陛下亲自搜搜看?”
空气安静了三秒。
他身后的太监宫女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后季苍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脱了龙袍外罩,丢给旁边的太监,然后走到我面前,弯下腰,真的开始亲手搜查。
他掀开床板,翻了我的衣服,摸了我的枕头,甚至把手伸进了墙角那个老鼠洞里摸了一圈。
弹幕又炸了。
当然我没有开直播,但我知道,如果我现在开直播,绝对是年度最劲爆的画面。
“应该没有妖物,”他搜查完毕,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表情冷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废后云棠,朕提醒你一句——这皇宫里,朕的耳目无处不在。你想藏什么,朕迟早会找到。”
他说完,转身就走。
太监宫女们慌忙跟上去,冷宫的门再次关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门板发呆。
他最后那句话的潜台词,我听懂了。
意思是:我知道是你,我也知道你在搞直播,但我暂时不揭穿你。
这是警告,也是挑衅。
我摸了摸手上那个破旧的铜镯,那是系统绑定后留下的印记。直播间还开着,只是被我调成了静音模式。
我点开打赏列表,果然看到【朕很烦】又刷了一波。
一共二十个阴阳鱼。
附带一条私信:【朕很烦:朕查了一圈,没什么发现。你暂时安全了。】
我盯着那条私信,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查了一圈,当然什么都查不到。
因为真正的“妖物”是你自己。
那个每天晚上翘着脚抠完还闻手指的男人,才是这皇宫里最大的妖。
我盯着系统屏幕上那个IP地址的定位,手心全是汗。
【朕很烦】的IP地址来自龙吟殿。
龙吟殿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帝的寝宫,是整个皇宫守备最森严的地方,方圆百米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被侍卫翻个底朝天。可现在系统告诉我,直播间里那个每天疯狂打赏、带头刷弹幕挖苦我、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手帮我的榜一大佬,就在那座寝宫里。
也就是说,那个每天晚上在朝堂上骂我妖言惑众、下令彻查全宫要抓我、喊着“格杀勿论”的皇帝季苍,就是我直播间的首席黑粉头子?
我靠在冷宫的土墙上,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系统,你确定没搞错?”
【系统:本系统的IP追踪技术误差范围不超过三毫米,宿主放心。】
放心?我放心个屁!
我突然想起来,季苍昨天还在早朝上指着我的方向骂:“冷宫那个废后,妖言惑众,罪该万死,朕早晚要让她伏法!”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满朝文武吓得大气不敢出。
可就在当天晚上,【朕很烦】在直播间刷了九十九个炸弹,弹幕写的是:“废后你今天好美,别理那些瞎眼的狗,朕——我挺你。”
我当时还在想,这个榜一大佬眼光真毒辣,知道欣赏我这种腹黑气质。结果呢?结果这个“榜一大佬”是那个要砍我头的皇帝!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肋骨都疼。
季苍啊季苍,你白天在朝堂上骂我妖妃,晚上回寝宫就蹲我直播间刷火箭,你到底是有多分裂?
系统弹出一条新通知:【宿主,是否查询【朕很烦】的详细行为记录?需要消耗500积分。】
“查。”我毫不犹豫。
屏幕上跳出来一连串数据:【朕很烦】第一次进入直播间的时间是老子开播后十二分钟,也就是赵嬷嬷刚被拖走那会儿。他在直播间待了整整一个时辰,期间发送弹幕二十三条,全部是带节奏的挖苦和嘲讽,比如“这废后是疯了吧”“冷宫疯婆子的日常”“该不会是想靠装疯卖人生吧”。
然后他突然沉默了将近一刻钟。
系统记录显示,那一刻钟里他什么都没干,就那么安静地待在直播间,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直到弹幕开始刷“废后好可怜”“这个赵嬷嬷太恶毒了”之类的留言时,他猛地打赏了一个【阴阳鱼】。
那是直播间最高价的礼物,价值一千两白银。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我直播间最死忠的黑粉头子。每天准时打卡,打赏从不间断,弹幕永远是先挖苦再捧场,像极了那种口是心非的死傲娇。
我看着这些记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季苍,你完了。
“系统,帮我准备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一份会让咱们皇帝陛下心跳加速的礼物。”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早朝,我要送他一个‘惊喜’。”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在冷宫门口架起了直播设备。
【系统:宿主,你现在还有三天寿命,确定要浪费积分做这种娱乐项目吗?】
“谁说我是娱乐了?”我压低声音,“我要测试他。”
【测试什么?】
“测试他到底是不是季苍。”
我打开直播,调整好镜头角度,确保能拍到冷宫门外那条通往御书房的必经之路。然后我在直播间标题改了一行字:【独家爆料:陛下半夜在御书房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瞬间暴涨。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卧槽又有大瓜?”“这个废后是疯了吧,敢爆皇上的料?”“坐等被封直播间”“朕很烦呢?出来干活了!”
我没理这些弹幕,只盯着屏幕右上角的在线用户列表。果然,不到三秒钟,【朕很烦】的ID就亮了,显示“正在观看”。
然后他发了一条弹幕:“别胡说,朕——我就在御书房。”
就是这句话。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用的那个“朕”字,虽然立刻改口了,但我太熟悉那个打字节奏了。作为一个社畜,我干了五年新媒体运营,看过几百万条用户留言,对文字里的语气和惯性用词敏感得跟狗鼻子一样。那个“朕”字不是口误,是他打字的肌肉记忆,是他跟所有人说话时养成的习惯。
也就是说,他就是季苍本人。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手,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