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榻米上还放着昨天那包雪莲的油纸，我捡起来看了看，突然灵光一闪——纸条上的笔迹，我为什么不拿去当“证据”
呢？
不对，一张纸条能证明什么？就算满朝文武都知道那是季苍的字，他们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废后去质疑皇帝。
我得换个思路。
“系统，直播间里有没有办法设置一个‘身份认证’功能？”
【系统：有。只要宿主消耗3000积分，可以开启【神秘嘉宾实名验证】功能。任何用户想要继续观看直播，都需要通过龙气或血脉等专属特征完成认证。】
“那【朕很烦】会不会暴露？”
【系统：会。只要他一登录直播间，系统就会自动弹出实名认证窗口。如果他拒绝认证，将无法进入直播间。】
我差点把药碗摔了。
这个功能简直就是为季苍量身定做的。他可以假装不是【朕很烦】，但一旦他忍不住想接着看我的直播，就必须暴露身份。而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他“不得不”看直播的契机。
巧了，这个机会第二天就来了。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太监总管的口谕：“陛下有旨，命云废后今晚去御书房当值，负责伺候笔墨。”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啃今天最新鲜的一块窝窝头，差点噎死。
当值？伺候笔墨？
季苍这是什么操作？他白天才在朝堂上骂我要格杀勿论，晚上就让我去他面前晃悠？他是不是嫌自己的心脏太健康了？
太监总管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皮笑肉不笑地提醒我：“云废后，这可是陛下的恩典，你可别不识抬举。”
我擦了擦嘴，冲他笑了笑：“多谢总管提点，我这就去准备。”
准备什么呢？准备怎么让咱们皇帝陛下亲口承认他是我的榜一大佬。
傍晚时分，我换了一身素净的宫装——准确地说，是冷宫里唯一一件没有破洞的衣服。深蓝色的布料洗得发白，但好在干净整齐，穿在身上总算不太像乞丐。
御书房比我想象中大得多。
四根巨大的金丝楠木柱子撑起整个穹顶，地上铺着暗红色的西域地毯，踩上去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书案上堆满了奏折，朱砂笔架在笔搁上，墨迹还没干透。
季苍坐在书案后面，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这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没抬头看我，只是伸手翻了翻面前的奏折，淡淡说了句：“来了。”
“来了。”我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的打算。
“过来磨墨。”他依然没抬头。
我走过去，拿起墨锭，在砚台里慢悠悠地转着圈。御书房的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墨香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我鼻子动了动——好像是某种药材的残留香气。
和我昨天炼丹用的雪莲一个味道。
我忍着笑意，手上的动作不停。
季苍批了一会儿奏折，突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赶紧收敛表情，老老实实地盯着墨砚，“就是觉得陛下的御书房挺漂亮的，比我住的冷宫强多了。”
“你这是在怪朕把你打入冷宫？”
“不敢。”
“你嘴上说不敢，心里指不定在怎么骂朕。”
我没回答，因为我的余光正扫描着他面前那些奏折。最上面那一本写的是关于北境军粮的调拨问题，上面密密麻麻批了好几行朱砂字，字迹端正有力，和昨晚那张纸条上的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