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综穿:老婆孩子来得太快像龙卷风 > 第5章 岑婆喜提几十个徒孙?

李莲花把信鸽放飞之后,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鸽子扑棱棱消失在夜色里,他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身回了莲花楼。
云隐山,暮色四合。
岑婆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择菜,手指拈着几根碧绿的菜心,耳朵却听着山风里有没有传来什么动静。
十年了,她总下意识地等。
等那个翻墙出去偷酒喝的少年,等那个练完剑满身是汗跑回来喊饿的徒弟。
暮色渐沉,天边最后一线余光快要收尽时,一只灰羽信鸽扑棱棱落在院墙的矮篱上,爪子下绑着一枚小小的竹筒。
岑婆抬起头,目光在鸽子脚边顿了顿——
那一小块红布,绑在鸽腿的细绳上,颜色已经有些褪了,沾着风尘,可那系结的手法她认得。
当年李相夷第一次离家远行时,怕信鸽被认错,便在每只鸽子的脚上系了一小块自己的红腰带布,说这样师父师娘一看就知道是他的信。
十年了。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样熟悉的信鸽了。
岑婆的手一顿,菜心从指间滑落,滚进簸箕里。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很慢,像是怕惊跑什么似的。
走到矮篱前,她伸出微微发抖的手,鸽子歪了歪脑袋,乖巧地抬起脚任她解下竹筒。
她取出信纸,指尖抖得厉害,拆了几次才把蜡封揭开。
夕阳最后一缕光落在信纸上,映出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迹——
岑婆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到“弟子李相夷顿首拜上”时,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她抬手抹了一把,继续往下看。
看到“与弟子已育有数十子嗣”时,她愣住了。
“数十……?”
岑婆以为是自己老花眼看岔了,又凑近几分,把那句话反复念了三遍。
没错。
数十。
李相夷亲笔写的,清清楚楚。
她慢慢坐回凳子上,脑子飞速地转着,嘴里喃喃自语:
“这臭小子……十年没音信,一封信回来就说自己有几十个孩子……”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十年,就算他一成亲就开始生,一年一个也才十个。
可他说的是数十,那少说也得二十往上——一年三胞胎也未必生得完这么多。
“莫不是生了……一窝?”岑婆喃喃道,越想越觉得离谱,又忍不住把那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到“三百年来独自孕育子嗣”那行字时,她顿了顿,眉头拧得更紧了。
“三百年前他还没出生呢,上哪儿成亲去?”
她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字都认得,凑在一起愣是看不懂。
可有一点她看明白了——这孩子活着,活蹦乱跳地活着,还要回来成亲。
岑婆把信折好揣进袖中,擦了擦眼角还没干的泪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又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臭小子,几十年不见,一回来就给师娘出难题。”
她转身进了屋,从柜子里翻出压箱底的红绸缎布,抖开看了看,又摸出那本积了灰的黄历,翻到最近的吉日。
嘴里念念有词:
“不管怎么说,人活着就好。孩子多不怕,云隐山大,养得起。”
她走到门口,望着山间最后一线暮色沉入远山,眼底有泪光也有笑,倚着门框低低说了一句:
“可算知道回家了。”
莲花楼里。
狐狸精已经醒了,蹲在门口摇着尾巴等他,见他进来便绕着他的脚打转,嘴里呜呜地哼着,像是在抱怨他怎么出去这么久。
李莲花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随口道:“别闹,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他进了厨房,生火热了锅,从橱柜里翻出一块干饼掰碎了用热水泡软,又滴了两滴香油搅了搅,端出来放在狐狸精面前。
狐狸精埋头吃得呼噜作响,尾巴尖快活地左右摆。
李莲花蹲在一旁看它吃完,自己却没什么胃口。
他靠着门框坐下来,夜风吹得檐下的灯笼轻轻晃荡,光影在青石地面上碎成一片摇曳的金。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前天晚上,还在毒发等死,莫名其妙地解毒、然后,当丈夫,当爹。
赶集都没这么赶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光团蹭过的触感。
几十个孩子,散落在三千世界的角角落落,有的可能落在大户人家,有的可能落在荒郊野岭,小的才拳头那么大一团光,大的蹭手背时已经有了温度。
他得快点找到他们。
可连他们在哪里都不知道。
“夫君……”一个软软甜甜的声音从脑海中轻轻传来,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李莲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君欢欢在造化境里唤他。
他们的魂契相连,即使隔着造化境的屏障,只要她醒了,他便能感应到她的心绪。
他闭了闭眼,心念微动,试探着在心里回了一句:“醒了?”
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带笑的轻哼:“你果然能听到。醒了,梦见你了,就醒了。”
李莲花唇角微微弯了弯,将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吵醒身旁空气似的:
“灵宝在你身边吗?饿不饿?造化境里有没有吃的?”
“灵宝在窗台上睡着呢,圆滚滚的一团,可好笑了。”君欢欢的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鼻音,软乎乎的,“院子里有桃树,你变的,树上挂满了桃子。我摘了一个吃,好甜。”
“那就好。”李莲花轻轻应了一声,“我方才给师娘写了信,说了咱们的事。过几日我回云隐山一趟,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就接你出来成亲。”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疑惑:“……娶我?”
他们不是已经是夫妻了吗?
李莲花怔了怔,随即低声笑了:“孩子都生了,难不成还能赖账?灵宝说你需要灵气恢复,,我……我夜里就进造化境陪你。等你能出得来了,咱们就办婚事。”
李莲花说着,眼睫颤了颤,这十年他什么都想过,就是没想过还能娶媳妇……
心里又酸又涩,夹着隐晦的欢喜,涌上来。
曾经他以为自己和乔婉娩……
想到乔婉娩,他低头,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佛珠和香囊。
李莲花直接把它们丢进灶膛里。
火势腾起,劈啪作响。
瞬间吞没,化作灰烬。
李莲花神色淡淡,情绪没什么波动,他与乔婉娩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他不能辜负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小姑娘。
“夫君夫君~”君欢欢在造化境里呜了一声,像是把脸埋进了被子里了,说话声音闷闷的:
“夫君……最喜欢夫君了。”
李莲花耳尖又热了起来,轻咳一声:“好了,你再歇一歇,我晚点再进去看你。”
“不要不要~,夫君,我现在就想看到你~”
李莲花眼睫一颤,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下一刻,便出现在造化境内。
“夫君~”
小姑娘眉眼雀跃,欢喜地赤着脚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