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欢欢赤着脚从屋里跑出来,整个人直直扑进他怀里,力道大得差点把李莲花撞退两步。
李莲花连忙伸手稳稳接住她,掌心触到她单薄的衣衫,这才发觉她只穿了一件素白的中衣,外袍都没来得及披。
夜风从桃林间穿过来,带着草木的清润凉意,他下意识拢了拢手臂将她裹紧了些,低头,取过鞋子,握住她的白的晃眼的玉足。
她的脚踝纤细,脚掌小巧,脚趾圆润可爱。
肤色如软玉霜雪,晶莹剔透。
李莲花耳尖通红地低头给她套鞋袜。
其间,君欢欢还调皮地翘了翘如珍珠般粉嘟嘟的脚丫子。
李莲花耳尖更红了,喉结滚动,手忙脚乱的给她套上鞋袜,“怎么不穿鞋?地上凉。”
君欢欢仰着笑靥如花的小脸:“急着见夫君,哪顾得上鞋。”
李莲花失笑,垂眸看着她。
她柔软的小手捧住他的脸,在他高挺精致的鼻尖上亲了亲,眼睛亮晶晶地问,
“你方才说给你师娘写信了?我们要成亲,师娘答应吗,会不会不喜欢我?”
李莲花被她一连串问得愣了一瞬,随即弯了弯嘴角,伸手把她散落在颊边的长发拢到耳后。
她肌肤细嫩,月光下白得像瓷,眉心的朱砂映着院落里柔润的光,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师娘很好,”他轻声道,“她会喜欢你的。有你这么个漂亮徒媳,高兴还来不及。”
君欢欢听了,唇角翘起来,可翘到一半又扁了下去,声音低了几分:
“那孩子的事……师娘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怪物?一胎生了那么多光团,一个孩子都没有抱到手上。”
李莲花眼睫微颤,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后脑,把人按进自己怀里。
他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而稳:
“不会。师娘什么没见过,她只会心疼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苦。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点笑意,“咱们又不是找不回来了。
“灵宝不是说了吗,哪怕我们不去找,孩子们也会自己找回来。
“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去找他们。”
君欢欢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手指揪着他胸前的衣襟轻轻绞着,脸儿红扑扑,眼睛亮的惊人:“夫君,你今晚还走吗?”
李莲花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眼里映着造化境满院柔和的月光和竹林细碎的光影,那眼神干干净净的,只装着他一人,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只有满心的期待。
她想他,想亲他,想抱他,想跟他贴贴。
他们神魂结契,君欢欢本能的想要亲近他。
李莲花自然知道,她的神魂纯粹干净,心思也简单,一眼就能看透。
感受到他的满心欢喜和爱意,李莲花心口发软。
他何德何能,拥此珍宝……
“不走了。”他低头用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嗓音温柔,“陪你。”
君欢欢眼睛一下子亮了,拉着他的手就往屋里走,“那你陪我去吃桃子!快,树上的桃子可甜了,你变出来的,你还没尝过呢。”
她牵着他的手,步子轻快,笑容灿烂。
李莲花被她拽着往前走,低头看了看她攥着自己手指的那只手,细白柔软,指甲盖透着淡淡的粉,漂亮莹润,可爱极了。
院子里的桃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矮桌和两只蒲团,桌上搁着两只洗得水灵灵的桃子,旁边还有一壶清茶。
大概是灵宝提前备下的,那团透明的小东西此刻正蹲在屋脊上打盹。
李莲花收回目光,被君欢欢按着在蒲团上坐下。
她自己也盘腿坐了,捧起一只桃子递到他嘴边,“夫君尝尝。”
他看了她一眼,没接,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桃肉清甜多汁,带着造化境独有的灵气润泽,从舌尖一路甜到心底。
君欢欢歪着头看他吃,自己也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到果子的小松鼠。
月光静静的,桃枝影影绰绰地落在两人身上。
李莲花含着那一口清甜的桃肉,确实比他以前吃过的桃子好吃。
桃香浓郁,口感脆嫩,果肉清润。
君欢欢啃完最后一口桃子,汁水沾在嘴角,亮晶晶的一小片。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
抬眼看见李莲花正望着她,眼神幽深。
见她看过来,李莲花瞬间像被烫到一样,别过脸去。
还心虚的轻轻咳了两声。
君欢欢把桃核往桌上一搁,嘟囔道:“夫君,你刚才干嘛?”
是嫌弃她吗?
李莲花耳根脸颊腾地红了,从耳朵尖一路烧到脖子根。
他刚刚……想起昨夜的缠绵。
唇畔的柔软,舌尖的香甜,还有太软的不可思议的腰身……
想到这里,李莲花像浑身烧着一般。
他在想什么啊?
李莲花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目光瞥见君欢欢手指上的粉色果汁。
忙从袖中取出手帕,轻轻地给她擦拭着她的手指。
擦完后,手帕收回袖中。
君欢欢顺势往他旁边一蹲,像只小猫似的贴着他的胳膊蹭了蹭。
李莲花被她蹭得一愣,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也不说话,就眼巴巴地看。
“……怎么了?”他问。
李莲花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发丝蹭着他的手背,软得像初春的柳絮。
她整个人蜷成一团靠在他腿边,呼吸浅浅的,带着独属于她的甜香。
手臂环着他的小臂不肯撒手,模样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兽。
他没有动,任她靠着。
造化境的夜风吹过来,带着桃叶沙沙的轻响和远处竹林的细碎低语。
月亮悬在屋顶上,又大又圆,银白色的光铺了满院。
过了一会儿,君欢欢又往上蹭了蹭,干脆挪到他腿上坐着了,歪过身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她柔软的身躯贴过来时带着暖融融的温度,李莲花身体微微僵了一瞬,喉结上下滚了滚,指尖蜷了蜷,才慢慢抬起手,落在她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君欢欢在他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夫君,你拍得像哄孩子。”
“……”李莲花手指一顿,耳尖又烫了起来,“那你自己坐好。”
“不要。”她把脸埋得更深了,手臂环过他的腰,严严实实地抱住,声音又软又黏,甜的人心颤,“就要抱。三百多年没抱过夫君,这是你欠我的。”
李莲花无奈地弯了弯嘴角,他垂下眼,掌心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抚过,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她细瘦的肩胛骨微微凸起,像一只收拢翅膀的蝴蝶。
她太瘦了,怀胎三百年耗损的灵气还没养回来,整个人轻得像一片叶子。
他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君欢欢在他怀里安静地窝了一会儿。
忽然仰起脸,鼻尖蹭着他的下颌,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懵懵懂懂的渴盼:“夫君……我想亲你。”
李莲花眼睫一颤,低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眼睛里,像碎了一池星子。
她的睫毛微微颤着,眼波流转,水光潋滟。
她嫣红的唇瓣,如花瓣般柔嫩,娇艳欲滴,似在邀请。
他呼吸一滞,怦然心跳。
胸腔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悸动,汹涌澎湃,难以抑制。
李莲花目光紧紧锁住她的唇,什么也没说,低下头,吻落在她唇上。
很轻的一个吻,像一片桃花瓣落在水面上。
珍爱又克制,温柔又小心翼翼。
君欢欢愣了一瞬,随即翘起唇角,双手捧住他的脸,笨拙地回应他。
两个人唇齿间都残留着桃子的香气,以及她身上特有的气息。
李莲花紧紧地拥着她,怀中少女柔软的不可思议。
他的呼吸间都是她的甜美的气息,只觉得自己几乎溺毙在她的甜蜜里……
院角的灵宝偷偷从屋脊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去,捂着脸无声地嗷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