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角的灵宝把自己团成一团,透明的小身体缩在屋脊后面。
两只豆大的眼睛却还忍不住从瓦缝里往外瞅,瞅一眼又缩回去,缩回去又忍不住瞅一眼。
它捂着脸小声嗷嗷,金光乱闪,像一颗激动的流星。
桃树下的两人浑然不觉。
李莲花的手掌落在君欢欢后腰,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她纤细的腰线微微起伏。
她贴着他,像一株柔软的藤蔓缠上初春的枝桠,唇瓣笨拙又急切地回应他,鼻尖偶尔蹭过他的脸颊,留下细碎的温热。
他吻得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可她越是不安分地往他怀里钻,他便越有些招架不住。
她的气息裹着他,清甜温软,像一汪暖融融的春水将他从头到脚浸透了,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平生所有的自制力此刻仿佛顷刻间崩塌。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莲花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两个人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君欢欢脸颊绯红,眼睛蒙了一层水雾似的,唇瓣被他吻得微微发肿,莹润红艳,娇艳欲滴。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茫然又欢喜地眨眨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夫君……”她嗓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点鼻音,“我好喜欢你啊~”
李莲花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发哑:“……别说话。”
君欢欢却不依,捧着他的脸给他掰回来,笑眯眯地凑上去在他红透的耳尖上又亲了一下,轻声道:“我就喜欢夫君~”
李莲花被她亲得整个人像过了电似的酥了一下,又不好推开她,只得把脸埋进她肩窝里,闷声道:“欢欢……你再闹,今晚就真不用睡了。”
君欢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脸颊腾地烧起来,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娇羞道:
“夫君……是想双修吗?”
李莲花腾得一下,脸上发烫,结结巴巴道:“别说了,你刚生产完,身子虚……”
她乖乖缩回他怀里,把脸藏进他胸口,声音闷得像蚊子哼哼:“那、那不闹了……我乖乖的。”
安分了一会,君欢欢忽然抬起头,眨眨眼,“夫君,其实……”双修好得更快。
君欢欢还没说完,李莲花他赶紧捂住她的小嘴,生怕她说出什么羞人的话来。
柔软湿润的唇贴着他的掌心,酥酥麻麻的触感让他心神荡漾。
李莲花手颤了颤,心跳不受控的加快。
君欢欢将他的手拿开,把自己的小手放入他的手心里。
靠在他怀里,慢慢也安静下来,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手心里画圈,画着画着,眼皮便沉了。
李莲花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绵长,低头一看,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阖了眼,睫毛安静地覆着,嘴角还翘着一点弧度,就这么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轻轻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屋里,小心放在床上。
她翻了个身,下意识往他枕边蹭了蹭,手还攥着他的衣角不放。
李莲花坐在床沿,垂眸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月光从窗口斜斜照进来,落在她眉心那颗朱砂痣上,鲜艳欲滴。
映衬的她殊丽无双的脸容越发得惊心动魄。
他俯身,在她眉心轻轻落了一吻。
“……好梦。”
……
李莲花是被一种温软的束缚感唤醒的。
意识从沉酣中浮上来时,他先是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什么柔韧的东西紧紧箍住了——
低头一看,君欢欢一条手臂环着他的腰,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整个人像一株攀附的藤蔓,严严实实地把他缠住了。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轻柔绵长,温热的鼻息拂过他的喉结,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晨光熹微,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怀里那张安睡的容颜上。
君欢欢的睫毛安静地覆着,嘴角还翘着一点甜甜的弧度,眉心那颗朱砂痣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红。
她的长发铺了满枕,有几缕散落在他颈侧,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拂动,带着一种清冽又馥郁的甜香。
说不出是什么花,也分不清是什么果,就是甜丝丝的,好闻得让人忍不住想凑近去闻。
李莲花吸了一口气,满肺腑都是她的气息。
然后他猛地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
晨起的反应来得猝不及防。
君欢欢的腿还搭在他身上,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纤细的膝盖正好抵在大腿内侧,软热的温度透过布料熨过来,让他头皮都麻了一瞬。
李莲花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了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从耳朵尖一路红到脖子根。
他闭了闭眼,咬牙忍了一会儿,试图把自己的气息调匀。
可怀里的人迷迷糊糊中又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唇瓣无意识地贴上了他的喉结,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夫君……喜欢……”
李莲花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身体绷得更紧了。
他身上的药香混着她周身馥郁的甜息,在两人之间酿成一种暖烘烘的、令人昏沉的味道。
她大概是被这气味哄得安心,缠得更紧了些,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腿也往上收了收,几乎整个人都趴进了他怀里。
李莲花额角沁出薄汗,脑子混沌了一瞬。
他不敢动。
她还在睡,睡得那样香那样甜,粉扑扑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嘴唇微微嘟着,像一朵刚绽开的花苞。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又像被烫着一样移开目光,望着头顶的帐幔,深深地、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手,极轻极轻地落在她背上,掌心贴着她单薄的中衣,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她温热的肌肤。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稳稳地托着她的背,好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君欢欢在梦里又呢喃了一句:“夫君……抱……”
李莲花垂下眼,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微微侧过头,在她柔软的发顶落了一个吻,嗓音低哑,带着晨起的沙:
“抱着的。”他说,“睡吧。”
她像是听懂了,往他怀里拱了拱,然后又沉沉睡去。
李莲花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任她缠着,感受到自己的反应,微微苦笑。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娇妻在怀,怎么可能坐怀不乱。
君欢欢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夫君……”然后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李莲花没忍住,唇角弯了弯。
“真是小猪……”
他抬起手,拢了拢她散落在枕上的长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廓时,她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要醒了。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