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抱臂看他:“五千两。风火堂也不是吃素的,火堂主手下三十多个弟子,日夜守着库房,你一个人去偷?”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妙手空空嘿嘿一笑,“我一个人去偷是冒险,有你在外面接应就不一样了。”
李莲花淡淡扫了他一眼:“我怎么接应?替你望风?还是替你收尸?”
“呸呸呸!”妙手空空啐了一口,“我计划好了。我先潜入风火堂,把施家剑谱和你要的那本菜谱一起摸出来。”
听到菜谱,李莲花动作一顿,他师父的那本菜谱,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不见了,不久前,他打听到在风火堂。
妙手空空继续道,
“得手之后,我故意露个破绽让他们追上,当着他们面被打‘死’——龟息功,你懂的,装死跟真死没两样。”
“风火堂的人见人死了,又没搜出东西来,肯定不甘心,必然会抬棺到处找名医来救活我,好继续逼问。”
他凑近了些,压低嗓门:“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你李莲花有起死回生的本事。风火堂的人一定会来找你,把你抬到棺材前。你到时找个机会,用三根金针把我救醒。
“我醒来之后,你欠我的人情就清了,两不相欠,当然菜谱我也会还你。”
妙手空空拍拍胸脯。
李莲花听完,眼皮都没掀:“你能撑多久?别到时候人家把你埋土里了你还没醒,那我只能去坟头给你烧纸上香了。”
“起码三天!”妙手空空挺了挺胸,“我这龟息功练了二十年,闭气三天不成问题。”
“二十年就练了个装死的本事,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妙手空空气得跳脚,“我说花花你这张嘴能不能饶人一回?!”
李莲花扯了扯嘴角,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袍角,“两日后动手?”
妙手空空也站起来,收了嬉皮笑脸的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日后,我把剑谱和菜谱都拿到之后,会在第三日巳时在镇外官道上‘被杀’。到时候他们肯定去找你这个神医来救我的,到时候你看着来。”
“行。”李莲花点头,“你记得把东西藏好,别到时候真让人搜出来,那你这‘妙手空空’的招牌可就砸了。”
“放心!我办事,稳得一批。”妙手空空将酒壶塞回怀里,朝李莲花抱了抱拳,身形一纵,便没入了夜色之中。
李莲花转身往回走。
推开莲花楼的门时,屋内暖黄的灯光还亮着。
君欢欢没有回造化境,裹着他的旧外袍缩在竹椅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却硬撑着没睡。
听见开门声,她迷迷糊糊抬起脸,朝他伸出双手,嗓音又软又黏:“夫君……回来了……”
李莲花走过去,弯下腰轻轻将她整个人连人带袍子捞进怀里。
她身上暖烘烘的,像一只倦极了的小猫,往他胸口一埋,立刻就沉沉睡了过去。
李莲花抱着她,低头在她发顶极轻地落了一个吻,低声道:“嗯,回来了。睡吧。”
李莲花将她轻轻放到床上,君欢欢却像是被这动静半梦半醒地勾了一下,闭着眼摸索着攀住他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撒手。
他只好弯着腰,姿势别扭地撑着床沿,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软软糯糯地嘟囔:“夫君……别走……”
李莲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侧身在她旁边躺下来。
君欢欢立刻像有了方向的小兽,整个人翻过来往他怀里钻,一条腿自然地搭上他的腰,手臂环过他的胸膛,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嵌进他怀里。
她身上那件旧外袍滑落了大半,露出内里单薄的中衣,料子又软又薄,隔着一层布料她身上的温度熨过来,馥郁清甜的体香,一丝一缕地往他鼻腔里钻。
李莲花身形微微一僵,喉结上下滚了滚,闭了闭眼,默默念了几句清心咒。
可君欢欢哪里安分。
她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唇角弯弯的,在他怀里拱了拱,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又蹭到他的颈侧,最后迷迷糊糊地寻到他唇边,含含糊糊地贴上去亲了一下,吧唧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莲花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僵住,耳根腾地烧起来。
他低头一看,她亲完还不够,还轻轻的咬他的唇,咬完还不满足。
又轻轻舔了舔。
李莲花浑身绷紧,喉咙发紧,呼吸紊乱起来。
君欢欢无知无觉的点完火,心满意足地把脸埋回他胸口,呼吸均匀绵长,睡得香甜。
可那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唇上,带着她独有的清甜气息,让他心口翻涌得厉害。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软白的耳垂,低声无奈地笑:“……你倒是睡得安稳。”
君欢欢在梦里似乎听见了他的话,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软软地应了一声:“嗯……夫君亲亲……”
李莲花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俯下头在她额间落了一个极轻的吻,嗓音沙哑而温柔:“败给你了……”
可话音未落,君欢欢又迷迷糊糊地仰起脸,闭着眼凑上来,唇瓣在他脸颊上乱蹭。
李莲花被她这一连串无意识的动作搅得气血翻涌,额角沁出薄薄的汗。
他咬了咬牙,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胸口贴着她温软的脊背,任由那股又甜又烫的情绪在心口翻来滚去,过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将手臂收紧了些,在她发间落下今日最后一个吻,低声道:“欢欢,等你好了……”
“夫君……双修会好得更快的。”
李莲花刚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住。
怀里的人分明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他。
乖乖软软的,贴在他的怀里。
他低头看她,君欢欢的脸埋在他胸口,睫毛安静地覆着,嘴角微微翘着,也不知道是梦话还是真的醒了。
“……”李莲花喉结滚了滚,喉咙发干,“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