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朱少觉醒 > 第5章 矿工起义

矿工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敲在朱大勇心口的鼓点。
他猛地转身,抽出腰间的鞭子,吼道:“你们想造反吗!谁再上前一步,老子抽死他!”
矿工们脚步一滞。
二十年的积威不是一朝一夕能打破的。这些人在矿场干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次反抗者的下场——不是被打断腿扔出矿场,就是莫名其妙消失在山里。
朱大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亮的鞭花:“都给我退回去!今天这事,老子就当没发生过,谁要是——”
“你儿子在县学读书吧?”
朱霖的声音从背后飘来,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落在火药桶上。
朱大勇的动作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死死盯着朱霖:“你怎么知道?”
朱霖靠在墙边,眼皮半垂,打了个哈欠:“县学读书,每月束脩五两,笔墨纸砚三两,加上食宿开销,怎么也得二十两银子。你一个月俸禄才十两,这账怎么算?”
周围一片死寂。
矿工们面面相觑,有人掰着手指头算起来:“十两俸禄,月月花二十两,那剩下十两哪儿来的?”
“他婆娘又不下矿……”
“狗日的,偷我们的钱养儿子!”
朱大勇的脸涨成猪肝色:“你放屁!老子有祖产,有田产,用得着偷那点——”
“那把你的地契拿出来看看。”朱霖不紧不慢地说,“你祖上三代都是矿工,哪来的祖产?至于田产——”他顿了顿,“你娶媳妇时,老丈人给了五亩旱地,去年大旱,颗粒无收,你早就把那地抵押给钱庄了。”
朱大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想不明白,这些都是他压箱底的秘密,连他媳妇都不知道具体数目,这个刚来不到十天的小子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矿工中,一个叫老张头的汉子站了出来,声音发颤:“大勇,朱少爷说的……是真的?”
朱大勇猛一甩鞭:“别听他胡说八道!这小子就是在挑拨离间!”
“那他怎么知道你儿子在县学读书?”又有人追问。
“我……”朱大勇张口结舌,“那、那是他自己猜的!”
“那你为什么不敢拿地契?”老张头的眼睛红了,“我儿子去年在矿上砸断了腿,你连一两银子都不肯借,说是没钱。可你儿子一个月就花二十两读书?”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了油桶。
矿工们彻底炸了锅。
“对!我媳妇生娃时难产,想借两百文请大夫,你都说没有!”
“去年大年三十,我们连口肉都吃不上,你说矿场没银子发工钱……”
“咱们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二两,你一个人就贪走十几两!”
朱大勇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上矿车,哐当一声响。他握紧鞭子,声音嘶哑:“你们别逼我……我大哥可是城里巡检司的人!”
“那就连你大哥一起查。”朱霖的声音依然懒洋洋的,“边城巡检司副总管许彪,三年前跟你合伙走私生铁,利润三七分账,你三他七。你每个月偷运的二十石铁料,有一半进了他的仓库。”
朱大勇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扑向朱霖,鞭子劈头盖脸抽下来:“小杂种,老子弄死你!”
啪!
鞭子抽在空处。
朱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了三步,正好站在矿车旁。他伸手拍了拍车上的矿石,叹了口气:“矿洞顶上的裂缝,我昨晚又多凿了三尺。”
朱大勇下意识抬头。
只听“喀嚓”一声,头顶渗下几粒碎石子,正砸在他脸上。
他的腿肚子开始发抖。
“现在,谁弄死谁?”朱霖眯着眼,笑得很淡。
矿工们早已忍无可忍,不知是谁大喊一声:“绑了他!送官!”
人群蜂拥而上。
朱大勇想跑,却被老张头一耙子砸在腿上,噗通跪倒在地。几个年轻矿工冲上来,三下五除二把他按在地上,用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还有银子!”有人吼道,“他屋里肯定藏着赃款!”
矿工们冲进矿场的账房和朱大勇的住处,翻箱倒柜。不到半个时辰,就搜出整整三大箱银子,粗略一算,足有两千多两。
有人当场就哭了:“这些狗日的……咱们干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
老张头擦了把眼泪,转身走到朱霖面前,噗通跪了下来:“朱少爷,你给咱们出了口气!从今天起,你就是矿场的新场主!”
“对!朱少爷当场主!”
“谁敢不服,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矿工们纷纷响应,声音震天响。
朱霖却只是摆摆手:“先别急着认场主。你们派几个人,把这个贪货送到县衙去。记住,不要给他大哥通风报信的机会,直接找县令。”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枚铁令牌:“拿着这个,要是有人拦,就说这是京城的命令。”
老张头激动得双手颤抖,接过令牌:“少爷放心,俺亲自押送!”
朱霖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对了,我今晚的红烧肉……”
“有!必须有!”老张头咧嘴笑了,“俺把矿上养的那头猪宰了,给少爷炖一锅!”
矿工们哄堂大笑。
笑声里,朱大勇被五花大绑地拖走了,一路哭爹喊娘,骂声不绝。可没人在乎了。
当天晚上,矿场上空飘起了久违的肉香。
朱霖独自坐在矿场最高处的石头上,看着远处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矿工宿舍。夜风吹来,他靠在石壁上,眼皮沉沉地耷拉下来。
就在他即将睡着的瞬间,脑海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滴——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因果布局。”
“当前布局:矿场易主。”
“影响范围:边城矿场管理层洗牌,巡检司副主管许彪失去一条财路,将引发连锁反应。”
“当前进度:第一枚棋子已落,请布局边城。”
朱霖睁开半只眼,望向远处城墙上的灯火。
他嘴角微微一勾,又阖上了眼。
布局边城?
不急。
先把这锅红烧肉吃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