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海连夜把朱正雄送出城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朱霖靠在摇椅上，看着王德海回来时那张苦瓜脸，悠悠道：“王大人这是心疼了？”
王德海擦了把汗：“朱少说笑了，边城归您，是边城的福气。”
“福气谈不上。”朱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带我去看看铁矿。”
王德海一愣：“现在？”
“不然呢？”朱霖瞥他一眼，“等着朱正雄杀回来？”
王德海连忙在前带路。
边城铁矿离城三里，是整座城最大的产业。朱霖到的时候，矿上正热火朝天，几百号矿工扛着撬棍进进出出，监工甩着鞭子骂骂咧咧。
“停下。”朱霖的声音不大，但监工听见了，鞭子悬在半空。
“你是哪家的小崽子，敢来矿上撒野？”监工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朱霖，嗤笑一声，“怕是没挨过打。”
王德海刚要说话，朱霖抬手拦住他。
“从今天起，这矿归我了。”朱霖看着监工，“你是朱正雄的人，给你两个时辰，收拾东西滚。”
监工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粗犷的笑声，身后几个打手也跟着笑起来。
“小崽子，你知道这是谁的矿？”监工狞笑着靠近，“朱二爷的矿！你算什么东西？”
朱霖没动，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监工伸手要抓他衣领。
“咔。”
一声脆响，监工的手腕被掰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惨叫声还没出口，朱霖已经一脚踹在他膝窝，监工跟头栽倒，满脸是血。
“还有谁不服？”朱霖环顾四周。
打手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矿工们停下手中的活，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你叫什么名字？”朱霖看向离他最近的矿工，一个黑瘦的少年，大概十七八岁，眼睛很亮。
“我、我叫刘大柱。”
“大柱，从今天起，你是矿上管事。”朱霖指了指地上惨叫的监工，“那个，拖出去。”
刘大柱愣了几秒，猛地点头，带着几个矿工七手八脚把监工扔出了矿场。
朱霖在矿上走了一圈，脑子里天道系统的提示接连不断。
【铁矿储量：已探明87万吨，未探明预估30万吨以上】
【最优开采方案：增加矿工30人，改用三班倒模式，日产量可提升一倍】
【次优方案：增加夜班，生产率可提升65%】
【警告：监工团队被收买，存在严重贪腐和劳损问题】
朱霖停下脚步，看着那些瘦骨嶙峋的矿工，眉头微皱。
“所有矿工，工钱翻一倍。”他回头对王德海说，“每月结算，不允许拖欠。”
矿工们愣住，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王德海嘴角抽搐：“朱少，这工钱翻倍……成本可就高了。”
“高了？”朱霖笑了，“你知不知道这些人一天干多少活？知不知道监管层贪了多少？翻倍的工钱，这帮人干活能拼命，产量上去，谁赚得多？”
王德海不吭声了。
处理完铁矿，朱霖又去了木坊和车马行，方法如法炮制——清理旧管理层，提拔底层能干的人，用系统算出最优方案，然后让王德海执行。
短短三天，边城三大产业全部易主。
朱霖坐在县衙后院，翻看王德海送来的账册。
天道系统弹出提示：【生产者效率已提升75%，成本降低22%】
【边城经济命脉：已掌控89%】
【下一步扩展建议：控制物流通道，抢占周边三县市场】
朱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月的布局，终于初见成效。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京城的朱家，不会坐视边城被夺。朱正雄回京后，一定会联合大房和三房的人想办法反扑。
“朱少。”王德海推门进来，神色凝重，“边城来了几拨人，都是各个商号的探子。他们想打听您是谁，是不是要插手边城生意。”
“让他们等着。”朱霖眼皮都没抬，“等我睡够了再见。”
王德海无语地看着他，这位爷还真是说睡就睡。
三天后，边城各大商号的掌柜齐聚县衙。
他们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上、一副睡眼惺忪模样的少年，心里都在打鼓。
边城易主的消息已经传遍附近几个县，所有人都知道，朱家二房的产业被一个叫朱霖的少年一锅端了，而且是官府出面交接，朱正雄连夜狼狈出逃。
“朱少。”一个胖掌柜拱手，“您接管边城，我们没意见，但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您总不能把所有生意都攥在自己手里吧？”
朱霖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在抢你们生意？”
胖掌柜干笑：“不敢不敢，只是……”
“边城这地方，谁说了算？”朱霖打断他。
胖掌柜一愣：“自然是您……”
“那就好。”朱霖站起来，“以后边城的米面粮油，你们照卖，但铁矿、木料、运输，都归我管。谁要是敢从外县进货截我的生意，别怪我不客气。”
他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胖掌柜后背一凉，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送走各商号的人，王德海凑过来低声道：“朱少，京城那边有消息了。”
“说。”
“朱正雄回京后，被大房和三房的人围攻了，说他把边城产业丢了，是朱家的罪人。朱家那几个长老正在商量怎么处理他。”
朱霖嘴角勾了勾：“活该。”
“还有。”王德海压低声音，“朱家派了人，要请您回京。”
“请我？”朱霖挑眉，“什么理由？”
“祖祠祭祀。”王德海道，“说是朱家三年一次的祭祖大典，各房嫡系都必须回去参加。”
朱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祭祖？
朱家那些老狐狸，怕是借着祭祖的名义，想把他骗回京城瓮中捉鳖。
“回话，说我会回去。”朱霖懒洋洋地说，“不过得等我把边城的事安排好。”
王德海急了：“朱少，京城显然是龙潭虎穴，您去就是送死啊！”
朱霖笑了，笑容里带着冰冷的杀意。
“龙潭虎穴？”他站起来，走向城墙，“那正好。”
“让我看看，京城那些人，有多大的本事。”
他站在城墙上，风吹过，带着边城的尘土气息。
远处，京城的方向，云层低垂。
朱霖眼中，困意彻底消散。
一个月了。
他在边城睡了整整一个月，终于等到这一天。
京城，朱家。
我回来了。
手指轻轻敲击城墙，他唇边绽出笑意。
你们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