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NCG猎户座对异常组织 > 第11章 我焯尾,你玩给我玩好的呀!!

“……后来,小王子对狐狸说:‘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成千上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不需要我。’”
米娅的声音轻柔而平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回荡。蓝闪趴在那本厚厚的精装绘本旁,翅膀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似乎听得入神。
玖禾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无关紧要的杂志,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那只蝴蝶。自从米娅上任以来,蓝闪的“破坏欲”确实降低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叙事逻辑的奇怪执着。
“……‘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彼此需要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对你来说,我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米娅读到了结尾。
然而,预想中的感动并没有发生。蓝闪突然抬起头,那双复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它似乎对“唯一”这个概念产生了逻辑上的排斥。在它的认知里,没有什么应该是“唯一”的,万物皆可复制,皆可重叠。
它轻轻扇动翅膀,一缕蓝色的微光悄无声息地飘向了休息室角落的电梯控制面板。
“等等,”玖禾猛地合上杂志,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对劲,“蓝闪,别乱动那个……”
太迟了。
那缕微光钻进了电梯的线路板。原本只有1到12层的按钮面板上,金属表面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紧接着,一个崭新的、散发着幽幽紫光的按钮缓缓浮现——【13】。
“那是……”米娅推了推眼镜,惊讶地站了起来,“分部大楼只有地下10层和地上2层。”
“那是‘设定’之外的东西。”玖禾脸色一变,立刻冲过去想要按下紧急停止键,但蓝闪似乎对这个新创造的“楼层”充满了好奇,它振翅一飞,直接钻进了刚刚打开的电梯门。
“该死!”玖禾咒骂一声,一把拉住还没反应过来的米娅,“跟紧我!别呼吸,别乱看,别思考!”
两人冲进电梯的瞬间,门轰然关闭。
并没有失重感。相反,他们感觉自己在上升,但周围的景象却在变得“古老”。电梯里的广告屏变成了黑白雪花,金属墙壁变成了粗糙的混凝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发霉的味道。
“叮。”
电梯门开了。
第13层。
这里不像是一个收容设施,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杂乱的垃圾场。或者说,是一个被造物主遗弃的草稿箱。
“这是哪里?”米娅捂着鼻子,这里的灰尘大得惊人。
“这是‘废弃设定’收容层。”玖禾看着四周,眼神变得凝重,“所有被基金会高层否决的项目提案、所有因为逻辑不通被删除的异常描述、所有画师画废了的设计图……它们没有消失,它们被蓝闪的潜意识‘归档’到了这里。”
一只长着人类手脚的泰迪熊从阴影里跳了出来,它的动作极其僵硬,因为它的关节处只画了一半的贴图。
“救命……为什么我没有脸……”泰迪熊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别看它的脸。”玖禾警告道,“那是未完成品,直视它的脸部建模会导致你的视网膜被马赛克覆盖。”
米娅赶紧低下头,却看到地上有一滩正在流动的墨水。那墨水试图聚集成一个人形,但每次刚成型就崩溃成一滩黑水。
“那是‘液态幽灵’的初版设定。”玖禾认出了它,“因为太容易蒸发,被废弃了。”
蓝闪在空中飞舞着,显得异常兴奋。这里的一切都是混乱的、未定义的,完全符合它的审美。它停在一个巨大的笼子前,笼子里关着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几何体。
“那是‘超立方体生物’。”玖禾解释道,“因为无法在三维空间渲染,被扔到了这里。”
突然,整个楼层震动了一下。
那些废弃的设定似乎察觉到了“完成品”的到来。蓝闪身上那种完美的、高分辨率的现实扭曲力场,对这些残缺的草稿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它们渴望被补全,渴望被“定稿”。
无数残缺的肢体、未完成的怪物、只有轮廓的恐怖实体,开始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想把它们都‘吃’掉!”米娅惊恐地喊道,“如果蓝闪吸收了这些废弃设定,它会变成一个逻辑崩坏的怪物!”
“不,它是在找灵感。”玖禾冷静地观察着,“它觉得这些设定很有趣,想把它们加进自己的故事里。”
一只没有嘴巴的巨型丧尸扑了过来,手里挥舞着一把只有一半刀刃的斧头。
“米娅!给它讲故事!”玖禾突然下令,“快!用逻辑去填补它的空白!让它觉得自己是完整的,然后让它离开!”
米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对着那群涌来的废弃设定大声喊道:
“你们……你们是番外篇!是特别篇!不是废稿!”
喧闹声戛然而止。
那只巨型丧尸停住了。
“番外篇?”它发出嘶哑的声音。
“对!”米娅推了推眼镜,职业本能让她进入了状态,“主角的故事太无聊了,所以需要你们这些独特的角色来丰富世界观!你们不是被遗弃的,你们是在等待……等待外传的开篇!”
废弃设定们面面相觑(如果它们有脸的话)。
蓝闪也停下了动作,它歪着头,似乎觉得“番外篇”这个词比“废稿”好听多了。
玖禾趁机冲过去,一把抓住了蓝闪的翅膀:“好了,采风结束。这里没有方糖,只有发霉的设定集。”
他拉着米娅,在那些废弃设定陷入“自我感动”的间隙,迅速退回了电梯。
“记住!番外篇要在书里待着才能保持神秘感!”米娅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补充了一句。
电梯门关闭,上升。
当两人回到一楼大厅时,那个【13】楼的按钮闪烁了两下,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蓝闪停在玖禾的肩膀上,翅膀上沾着一点黑色的墨水。它似乎很满足,因为它刚刚在脑海里构思了一部宏大的《SCP宇宙外传:被遗忘者之歌》。
“博士,”米娅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我们……我们是不是刚刚欺骗了一群不存在的怪物?”
“不,”玖禾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基金会,只要逻辑自洽,谎言就是真理。你刚刚完成了一次完美的A级现实稳定操作。”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糖递给蓝闪。
“不过,下次别再让它听《小王子》了。那种哲学书容易引发存在主义危机。下次给它读《喜羊羊与灰太狼》吧,那个设定简单,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