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伺候英国公世子,开枝散叶,你姨娘是有后福的,呈儿也该下场历练历练了,我明日便让人给他换个大点的院子,想来你嫡母也不会说什么的了。”
出嫁前,父亲终于来了母亲院中,牵着她的手,把仍在哭泣的母亲拥在怀中安慰,像极了送女出嫁的慈父,安慰柔顺可怜妾室的夫君。
但他说出的话,估计连自己都不会信吧?
开枝散叶?
方黎心中一痛,父亲的薄情寡性她不是从小就知晓吗?
是因为父亲总是会在她和弟弟、或是母亲的生辰过来清风院吃饭歇息,还是记挂着给他们姐弟带来与长姐长兄一样的礼物,亦或是让人把他们姐弟带下去,自己急着搂着母亲在寝阁内白日消磨喘息不止?
是这些让她总觉得,父亲对他们还是有心的,已然尽力周全善待他们?
方黎竟然听到这般自欺欺人虚伪做作的话,都有那么一瞬间的相信,父亲什么都不知情,父亲也是无法。
方黎全身抖动:“世子,这、这样行了吗?”
陈靖锋没有回答,只是默然不语地凝望着她。
但眼底的神色却逐渐浓稠。
墨黑色的光影里生出了如烛光般的猩红,连带着浓而黑的眉头轻轻皱起。
呼吸浓重,放在椅背两侧的手指开始颤动。
方黎感受到了他暗潮涌动的变化,尽管细小,但更让她恐惧。
“你怕我?”
方黎不语。
陈靖锋轻笑一声:
“定远侯上表圣上,说你心悦我已久?”
方黎仍旧低着头:
“是、是......”
“那你说说,你何时何地心悦的我?”
方黎抬眼,只一瞬便又低下。
面前的男人方才身上的冷漠和恼怒似乎不见了,当她脱下里衣的那一刻,他生出的那些让方黎莫名不解的火焰也不见了。
此时,却又是一副玩味不恭的神色。
让方黎更加羞窘。
她下意识地抬起双臂,轻轻护在身前。
可方黎未经过人事,哪里晓得自己现在的这副模样,微动之间都是撩拨男人最好的利器。
白腻腻的皮子在满屋的红帐下,泛着粉白的光泽。
烛影让她的皮子带着莹润的滑嫩,双臂轻抬间,胸前的一切都跟着聚拢。
青涩的雪白和沟壑犹如未经人迹的雪域,银装世界,玉捻乾坤。
偏那束胸的粉色纱布更是琵琶半掩,欲盖弥彰,似乎散发着少女的体香,生出沁人心脾的瘾来。
“我、我,奴、奴家慕名世子的风采,八尺男儿,说一不二,为国杀敌......”
陈靖锋笑起来,不再是方才的轻笑。
而是像听了什么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仰面朗声,身体震颤。
若不是他坐在木椅上,那便真是一个让女子脸红心跳、自觉羞怯的凛凛男儿。
可即使现在他的身形只能屈坐在椅背上,这般的气度华采,长身凛凛,中气十足独属于男人的嗓音,也像一张无形的网,裹得方黎红了两颊,呼吸一滞。
男人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眼底的神色却更炽热了些,坐在那更安静地凝视方黎。
“脱光给我看。”
悠悠的语气,让方黎觉得自己似乎听错了。
“既然心悦于我,你我又已经成礼,洞房花烛周公之礼,夫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方黎抬头,懵懂地挪上前两步,似乎挣扎几番,终于颤颤巍巍伸出手,要替眼前的夫君宽衣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