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从眩晕中听明白陈靖锋的话,她脸颊上的红晕刷的一下蔓延到了粉纱束胸之间,耳尖更加粉白莹润,似乎将要有嫣红的露水和甜汁从上滴落......
两人浓重的呼吸都近在咫尺,方黎只觉陌生、滚烫,不明方向。
陈靖锋危险得犹如俯瞰大地的雄鹰,直下看大地,了然一切。
即使这般情热时,竟也和她往日看到的那些京城权贵不同,方黎有种被当街扒光的羞耻、愤懑与难过。
她的嘴角微微扯开,尽力垂下鼻头的酸疼:
“伺候世子,方家不敢不尽心。”
这声音闷闷的,嗓子发紧。
陈靖锋眼睛一眯,又响起了那种轻笑。
身前的皮肤忽然一凉,方黎惊吓起身。
那粉纱顺着她起身的方向,在陈靖锋手上的力道被扯下。
她惊呼一声,抬起手臂拢着身前,方才的羞愤一闪而光,只剩下羞窘和意外.......
方黎偏开身去,侧脸而躲,纤长的颈间、手臂、腰肢全然的白腻腻、粉绒绒。
陈靖锋就这么看着她,眼底的红一层一层叠加,荡漾的犹如西域进上来的葡萄佳酿,红悠悠、浓淳淳,粘腻非常。
“你怕我?”
陈靖锋看着方黎指尖的抖动。
那修饰了鲜艳朱红豆蔻的指甲映在她如暖玉的皮子上,像摇摇而落深秋枫叶。
这次方黎没有赶紧回答他。
她终究闭了闭眼,将头又低了低。
再抬头时,缓缓睁开了眸子,垂下了手臂,转过身来,屈起一只腿,轻轻褪下身上的白娟衣料。
而后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柔的软的弱的,都全呈现在了陈靖锋眼前。
方黎抿唇,紧咬着编贝般的牙齿,似乎怕一放松就会因为全身的紧张颤栗而上下磕碰。
方黎摸到固定头冠的钗子,她慢慢把那钗子取下,另一只手扶住头冠,取下最重的头冠后,低头转身,朝梳妆台走去。
陈靖锋仍旧坐在木椅上,安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转身时,身体上每一寸的玲珑与动人。
少女的青涩与纯净,初熟的丰满与妖娆并存......
陈靖锋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少女迎风明媚的笑容里带着一股柔媚的温婉。
孩子气里夹杂着一身端庄,无端让人感染,跟着她那欢笑扯动嘴角......
当晚不知怎么,在梦里,少女在他身下什么都没说,但一双灵动含水的眸子始终望着他。
时而快乐,时而难受,时而害怕......
陈靖锋双眸愈沉,喉咙滚动,目不转睛......
方黎已然转身回来,那长发像一层黑缎,垂在她身后。
在红烛光影中,黑发更加软亮。
却不知是黑缎的柔顺还是她白腻皮子的娇嫩,或许两者兼有,使得她方走到陈靖锋面前,弯下上身时,一部分的长发落到身前。
衬得她的皮肤更显如玉似脂。
带起一阵香味,让陈靖锋又想起了那日暮春微风吹来时,夹带的少女的欢笑与清香......
方黎伸出的手又未能替他解下长袍。
她的身子被陈靖锋带入怀中,这次方黎闭了双眼,可陈靖锋却没像方才那样吻她。
“睁开眼,看着我。”
陈靖锋明显感受到她忽然听到自己声音的身子抖了抖,看着那扑闪的长睫颤颤巍巍,向外卷曲着,缓缓睁开,里头是一双如秋水的眸子。
尽管摄人心魄,却叫人看不到半点新娘子的喜悦。
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鼻头,方黎忍住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