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来,她感受到自己方才明明冷到彻骨的身体,倏忽滚烫......
陈靖锋缓缓试探,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将自己的唇贴上,开始是轻覆,后来是深吻,但却都是缓慢而绵长的。
没有方才的急切与狠厉,却一样的霸道。
方黎被他高大习武的身体拢着,越来越热,越来越沉......
身前被他大手一握,她忍不住地仰起颈间轻轻一呼,声音如婴孩的闷哼,撒娇一般。
这下方黎更禁不住地想躲开,羞到了骨子里。
可让她觉得羞耻不已的声音,落入陈靖锋耳中,却如一直在添柴的灶中加了最后一根浸了油的柴火,霎时间火焰猛窜,热浪扑面而来......
就是如此,他也没脱下自己的衣服。
他忽然顿了顿动作,继而抚上方黎的腿上,指尖缓缓而上。
方黎眉头蹙起,咬着下唇,鼻腔难耐地溢出陌生的嗓音。
她不知那是什么感觉,只觉自己是一叶小舟,支撑在他肩膀上的葱白手指渐渐卷曲.......
实在受不住时,她仿佛进入了一场如梦似幻的境地,陌生地让她的身子又不住地变得沉而软.......
等小舟不再漂浮摇摆,她方又感觉到那常年习武的粗粝手指,顺着她腰股的皮肤,沿着脊椎向上,直到轻轻托住她的后颈。
陈靖锋将人稍微抱离自己一些,少女的檀口微启,喘息的余韵使她的呼吸仍急而浓,可那眼角已然染上了粉红。
不再似方才的秋水肃杀。
方黎迷蒙的眼睛逐渐聚焦,待看清他那漆黑的双眼正一寸寸地看着自己时,她的双眸闪烁抖动,眼眸里的那一汪春水也似又白鹭拂过一般,涟漪闪动。
继而垂下眼睑,偏开那同样染红的视线。
“奴.....奴家给世子更衣......”
方黎对自己的声音也是很陌生。
陈靖锋又一次阻止了她动作。
“想伺候我?我还没残废到那个份上。”
方黎的脸被他的手扭回来,嗓音低沉而掷地有声。
“知晓了吗?”
方黎一时不明,虽因方才那......还在羞不敢看他,却也露出不解之色。
可一息之后,待她明白陈靖锋话中之意,一双眸子更加羞赧,简直就要逃跑。
被他的话一提醒,更觉自己失了分寸,好似印证了方家教那风月之所的老手调教女儿的事实......
她怎么可以那般不端庄,那个样子的放浪.....
方黎除了羞,只剩下心上的疼。
“看来方家请的嬷嬷没教你多少真东西。”
那意味不明的轻笑又响起。
狂风骤雨的吻又开始落下,方黎躲着他,真的不知他想要怎样。
直到她坐在他身上,隔着衣料,方黎这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
那陌生的感觉又席卷着方黎。
夏夜的新房,即使各处都用着冰,可两人的汗水却渐渐融合,伴着各自的难受,方黎已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定远侯府。
今日是二小姐出嫁的日子,上下俱是喜庆洋洋。
就连主母袁夫人的如意院都张灯结彩挂起了满面的红绸。
“母亲,外面装扮成那样也就算了,咱们院里如今也要给那边做陪衬了?
爹这是要全家都给那贱人生的小贱蹄子道贺呢!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嫁了一个不能人伦的残废!”
一应宾客刚散,袁梅换了家常的衣裳,在上房内听身边的仆妇汇报完事情,正躺在夹纱靠枕上闭目养神,听见女儿的抱怨,猛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