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娘~”
方世锦已经换上了一身豆青色的裙褂,端庄贵气,一派嫡女的尊贵,不服气地噘了噘嘴,并不害怕母亲的恼怒。
“你嘴里说的都是些什么!?从哪听来的混账话!”
“本来就是,又不是什么秘密......”
方世锦红了脸,手指不自然地绞着帕子,但却不是因为母亲的责备。
只是母亲慧眼如炬,看得她看得透透的......
袁梅看着女儿像极了她的那一双眼睛,气恼之下,想到自己的这一双儿女,心上一软,终究忍住了嘴里的那些话,没有戳穿她的心思。
“这几日你给我消停一些。”
方世锦红了眼:
“为何父亲就这般偏心,对清风院的那对贱蹄子,竟然有时比对我和哥哥都好。”
袁梅靠在榻上,端起案几上的茶盏,沁了碎冰的解暑酸梅汤入口,霎时间让她的头脑澄明一些。
“你是我的女儿,袁家还有人在呢,你父亲不会亏待你的,至于衍儿,你父亲更不会不重视他的。”
袁梅昂了昂头,提起儿子满面骄傲:
“放眼京城子弟,谁有你哥哥上进?这次秋闱,我的衍儿定会中举,更不用说明年春闱。至于清风院那边.......且让他们去吧,也就到这般了。”
方世锦不解地看着母亲的神色。
母亲明明是另有打算,只是什么都不愿告诉她罢了。
她心中一动,别开了眼。
母亲终究是疼爱哥哥更多一些。
屋内一时安静,门外有仆妇进来。
张嬷嬷听了,走进来禀报:
“太太,前院来人说,老爷去了清风院,说是今晚歇在那边了。”
“哦。”袁梅愣了一下,这才回应。
“应当的。”
张嬷嬷觑着太太的神色,敛声退下。
清风院里,下人们因为主君的到来,心上激动,脚下更是轻巧小心,生怕惊扰了正房内的主子。
寂静了月余的清风院因为二小姐的婚事终于扬眉吐气一把。
今日二小姐大喜,候爷今晚定要宿在他们姨娘房里的,这是脸面,更是惯例。
清风院正房内,丫鬟们伺候薛姨娘洗漱更衣后,便都不知什么时候退了下去。
同样是洗漱后的方博彦坐在床边,看着沐浴后只着一身轻纱寝衣的女人,喝了些酒的眼睛便静静看着她。
见她站在屏风处,一身袅袅的柔软,方博彦心头难耐。
这些年,终究对自己的这个唯一妾室,总是缭绕着不大不小的意念,那意念不浓也不烈,却始终让他丢不开手。
“走过来些。”
薛鸳鸯垂着散发,款款上前,并没有什么过分羞怯的神色,只是礼貌而谦卑,更像伺候主子罢了。
方博彦看在眼里,身上便更热了几分。
家里家外,就连正房那边都百般奉承他。
王鸾珠更是时不时打发人过来请他,每每花样手段各不相同,更不用说那些想撩拨他的婢子侍女。
偏就她,不争不抢,不说不问。
可她越是这般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他越是时不时想确认一下,这是他的女人。
且她身子的滋味......
与他任何的一个女人都不同。
连他自己都不能说清楚,为什么这些年后院中只得她一个妾室。
如意院那边防的紧是一回事,可当初看着那十三四岁瑟瑟零落的女孩被自己压在身下时,那青涩与怜弱的滋味.....也是让他烦躁喝退送来避子汤仆妇的原因吧。
他想讨好她的心,总是隐隐约约,十五年来竟然如当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