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燃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躺在白玉台面上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大概是昏睡之后系统自动把她拉了进来。她撑着台面坐起来，脸色还不太好看，手指还有点麻。
她盘腿坐了一会儿，等到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散了大半，才抬手拉开面板。
她先看了一眼余额：银叶子579，金叶子15。然后又看了一眼衣橱：4/500。还差321片银叶子才能凑够一次银十连，但金叶子已经够一次了。
她盯着“金叶子15”那行字看了很久。
“系统，金叶子十连和银叶子十连有什么区别？”
【金叶子池爆率高于银叶子池。金叶子池可抽出四星及以上稀有衣物，包括五星及典藏。银叶子池以三星为主，四星概率较低，五星及典藏概率极低。】
“……所以攒金叶子抽更划算？”
【是。但金叶子获取难度高于银叶子。建议宿主根据自身需求合理分配。】
她把这句“合理分配”在心里翻译了一遍：别乱花。她把面板关掉，靠在白玉台面上闭了一会儿眼。头顶灰衣垂下来拢着她，安安静静的。
第二天早上，签到成功，银叶子余额跳到629。没有任务刷新。第三天签到，679。第四天签到，729。她坐在空间里翻图鉴，余光扫着面板角落那个“金叶子15”，一直忍着没动。第五天签到，779。第六天签到，829。第七天，她签到完毕，银叶子余额跳到了879。
还差21片到900。可以再等一天签到凑够银叶子十连——但她手里还有15片金叶子，够一次金十连。她坐在白玉台上看着余额，做了几秒钟的心理斗争。金叶子池爆率高，抽出来的东西更好。银叶子再等一天签到就到900了，不差这一天。
她点了一下“金叶子十连”。面板弹出一行确认：【本次十连消耗9片金叶子。确认？】
她深吸一口气：“确认。”
面板正中间炸开一团金色的光，比银叶子池抽卡的光亮得多，暖融融的，像一团被揉碎了的太阳。十道流光从光团里射出来，在半空中盘旋、聚拢——
第一道光落下来。她伸手接住，入手是一块冰凉的白色布料，触手温润如玉，比丝绸更细更密。一件白色长袍落进她怀里，通体温润，衣摆绣着断剑化犁的图案。
【三星·止戈化玉。主衣。穿戴者站在两军之间时，双方下意识不愿对你出手。持续时间：一炷香。冷却时间：七日。副作用：使用后脱力半日。】
她愣了一下。持续时间一炷香，冷却七天，副作用脱力半日。不是无限制的，用了还要瘫半天。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白袍，又看了一眼面板上的那行小字，把它收好了。
第二道光落下来——一块浅青色的披帛，轻柔如烟。
【三星·青鸟衔书。披帛。穿戴后可令信鸽/飞鸟替你送信一次。冷却时间：三日。副作用：使用后精神困倦一炷香。】
第三道光、第四道光、第五道光接连落下来，全是三星。【甘霖裙】的重复款、【雪落空山】的重复款、【天蚕丝履】的重复款——三件重复款悬在她面前，面板弹出一行选项：
【检测到重复衣物。请选择分解返还方式：】
【方案一：返还银叶子（三星×3
→
银叶子+60）】
【方案二：返还积分（三星×3
→
积分+30）】
【当前积分：0。建议优先选择银叶子，便于积累十连资源。】
她看了一眼，“积分”两个字让她想起了面板角落那个“积分兑换”页面，1金叶子=100积分。她现在积分是0，选了积分也换不了金叶子。银叶子离900还差21片，三件三星分解能拿60片。
“选银叶子。”
【分解完成。银叶子+60。当前余额：银叶子939。】
她看了一眼余额，从879跳到了939，已经够900了。加上明天签到能到994，够抽一次银十连。她把“积分”这个选项记住了——以后重复款多了，可以攒积分换金叶子。
第六道光落下来的时候亮了一些。一件淡黄色薄纱裙落在她面前，上面绣着桂花暗纹，但颜色比【桂月中秋】要浅，像初秋还没开满的桂花。
【三星·早桂。主衣。穿戴后秋日行走自带桂花香，对文人墨客好感度+10%。持续效果：穿戴即生效，脱卸即失效。无冷却。无副作用。】
她接住了。这件没有冷却，穿上就有效，脱了就没了。
第七道光——一件银白色的软甲，轻薄如纸。
【四星·龙鳞护心。内甲。可挡一次致命伤，触发即碎。一次性用品，无冷却。无副作用。】
她拿在手里掂了掂。轻得像纸，但指尖摸上去能感觉到细密的鳞片纹路。挡一次致命伤，触发就碎了。她把这件放在手上，心跳快了几拍——这是她抽到的第一件四星。
第八道光落下来，又是一件四星——一柄小小的银丝剑穗落在她掌心里，穗尾缀着一粒青玉珠。
【四星·轩辕剑穗。挂饰。挂剑上可令剑刃削铁如泥，永不卷刃。持续效果：佩戴即生效，摘除即失效。无冷却。无副作用。】
她拿起剑穗看了一眼，放在【龙鳞护心】旁边。这两件四星都没有冷却——一个是触发即碎的一次性用品，一个是戴上就生效的常驻效果。跟三星那些“用一次等七天”的不一样。
第九道光闪过，是一件深蓝色的配饰，像一枚小型的罗盘，掌心大小，指针安静地悬在盘面上不动。
【四星·司南盘。法器。可感知最近的人气聚集处，方圆三十里内有效。使用时长：一炷香。冷却时间：三日。副作用：使用后精神困倦一炷香。】
又是一件有冷却的。一炷香用完之后要等三天，用完还要困一炷香。
第十道光是最后一道。她接住——一件墨绿色的藤甲轻甲，落在她掌心里软韧如藤又坚硬如木。
【三星·青萝藤甲。穿戴后身轻如燕，可翻墙越障。无冷却。】
十道光出完了。她数了数：【止戈化玉】、【青鸟衔书】、【早桂】、【龙鳞护心】、【轩辕剑穗】、【司南盘】、【青萝藤甲】——七件新衣，三件重复。
金叶子十连，七件新衣。比银叶子池好太多了。
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那些新衣服已经从她膝盖上自己浮了起来。【止戈化玉】飘向衣架高处，白色长袍从灰变白，像一片雪落进了灰海里。【青鸟衔书】是浅青色的披帛，【早桂】是淡黄色的桂花裙，【龙鳞护心】是银白色的软甲，【轩辕剑穗】是红丝线缀青玉珠，【司南盘】是深蓝色的罗盘，【青萝藤甲】是墨绿色的轻甲——各自飘向自己的位置，依次亮起来，像一盏一盏小灯依次被点燃。
七盏灯亮了起来。
【当前衣橱：11/500。】
【收集进度达10件。头衔已升级：衣冠在身（淡青色微光）。签到银叶子+5（永久）。】
她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面板上自己的名字——姜月燃（衣冠在身）。头衔从“衣橱初开”变成了“衣冠在身”，名字旁边多了一小圈淡青色的微光。
“头衔升级了？”
【收集进度达10件自动升级。当前头衔：衣冠在身。增益：每日签到银叶子+5。当前签到奖励：55银叶子/日。】
她看了一眼余额：银叶子939，金叶子6。已经够银叶子十连了，但她今天刚抽完金叶子十连，想缓一缓。明天再说。
她又看了一眼衣架，衣架上十一件衣服整整齐齐挂着，其中七件是新亮的，四件是旧的。她伸手碰了一下【龙鳞护心】，银白色软甲冰冰凉凉贴在指尖。
挡一次致命伤。
她又看了一眼【止戈化玉】，冷却七天，用完脱力半日。【司南盘】用完困一炷香。她把这些副作用都记住了——每件衣服用完之后要付出什么代价，她心里有数了。
“……好东西不能乱用。”
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打开了“隔空留言”那一页——收集进度达10件，解锁了。她看了一眼余额，留言一次要100银叶子，她现在939，够扣。但她还没想好要说什么。
明天再说。先把银叶子十连抽了。
她关掉面板，躺回白玉台面上，头顶灰衣的衣摆垂下来拢着她。衣架上十一盏灯安安静静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