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姜月燃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签到。
【签到成功。银叶子+55。当前余额：994。】
994，够了。
她坐在白玉台上，没有立刻点十连。先看了一眼【甘霖裙】的面板：
【冷却剩余：二十八日。主动使用后脱力一炷香。无其他副作用。】
她盯着“脱力一炷香”那行字看了一会儿——之前是半日，现在变成一炷香了。三星副作用减半了。她没说什么，但心里记了一笔：头衔升级确实有用。
她又翻了翻其他衣服的面板，把自己已有的衣服都确认了一遍。【止戈化玉】冷却七日、【青鸟衔书】冷却三日、【司南盘】冷却三日——她挨个看了一遍，确认冷却没变，然后把这几个数字记在心里。
她又随手翻了一下其他设置，发现重复款分解那里默认勾选了“银叶子”，旁边有一行小字：【已保存偏好：重复衣物自动分解为银叶子。如需变更，可手动调整。】
她看了一眼，没动。上次选的就是银叶子，不用改。
她又往下翻了一页，看见了一个之前从没留意过的栏目：
【套装收集进度：当前已激活套装：0套。】
【套装说明：集齐特定主题套装的指定件数后，将触发额外加成效果。件数越多，加成越强。集齐全套可解锁领域技能。当前可收集套装：四时套（1/4）、五行套（0/5）、战场五甲（0/5）、月相套（0/5）……】
她盯着“四时套（1/4）”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自己衣橱里那几件衣服。【雪落空山】已经有了，是冬。那还差春、夏、秋三件。五行套更远，一件都没有。她把套装的事记在心里——以后抽卡的时候，不光看单件好不好用，还得留意能不能凑成套。
然后她点了一下“银叶子十连”。
【本次十连消耗900银叶子。确认？】
“确认。”
这一次的光是银白色的，比金叶子池温和得多，没有那么刺眼。十道银光从面板里涌出来，在半空盘旋了几圈，陆续落下。
第一件：【三星·夜明珠冠。头饰。暗处照亮三步路。无冷却。】一顶银丝编的小发冠落在她掌心，正中嵌着一颗鸽卵大的夜明珠。她接住之后，它自己飘了起来，升到衣架高处，落在一个空钩子上。冠顶的暖光慢慢亮起来，像点亮了一颗小小的星星。
第二件：【三星·鲛绡面纱。面饰。透光不透脸，声音变空灵。无冷却。】飘向衣架。
第三件：【三星·赤羽火浣。朱红鸟羽短蓑衣。穿戴者可在烈火中穿行不伤。无冷却。】朱红色亮起来的时候，像一团被收住的小火焰。
第四件：【三星·东海珊瑚。朱红鲛绡薄衫，腰间珊瑚珠腰链。水下呼吸一个时辰。无冷却。】水红色薄衫落在她手里，腰间缀着一串小珊瑚珠。它自己飘了上去，挂好，亮起。
第五件：【三星·并蒂莲裙。浅粉齐胸襦裙，领口绣并蒂莲。无特殊能力，仅日常穿着。无冷却。】浅粉色的裙子飘上另一个空钩，裙摆垂下来，像一朵合拢的莲。
第六件——【艾草青衿】的重复款。它落到她手里，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第七件——【天蚕丝履】的重复款。同样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第八件——【甘霖裙】的重复款。落入她掌心，光芒一闪即灭。
【检测到重复衣物：艾草青衿×1、天蚕丝履×1、甘霖裙×1。已自动分解为银叶子+54。当前余额：148。】
第九件，光比前面的亮一些，落下来时整间空间都柔和了一瞬。一件正红色的织金霞帔悬在半空，凤凰纹从肩头延伸到腰际，金线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四星·凤仪霞帔。主衣。穿戴后身披流霞光晕三尺，言语自带威压。穿戴即生效。冷却：七日。副作用：穿戴期间精神高度紧绷，脱卸后头痛半日。】
【凤仪霞帔】在她膝盖上停了片刻，然后自己升了起来。正红色的织金霞帔在半空中展开，凤凰纹在光里流转了一瞬，然后飘向衣架最显眼的位置。落定的那一刻，整片灰海都被映红了，霞光从布料里渗出来，漫了三尺远，把旁边的灰衣都照出了一层暖色。
四星。光效确实不一样。
她看着那件【凤仪霞帔】挂在那里，通身华光，像是本来就该在那个位置上——只是等了很久才亮起来。
她点开【凤仪霞帔】的面板，把冷却和副作用仔细看了一遍：冷却七日，副作用头痛半日。她记住了。
第十道光落下来——一件水蓝色薄衫，绣着鱼尾纹，飘向衣架挂好亮起。
【三星·鱼尾衫。日常穿着，无特殊能力。无冷却。】
十道光出完了。她数了数：【夜明珠冠】、【鲛绡面纱】、【赤羽火浣】、【东海珊瑚】、【并蒂莲裙】、【凤仪霞帔】、【鱼尾衫】——七件新衣，三件重复。
她站起来，把新衣服一件一件挂上灰衣架，衣橱里现在亮着十八件。
她站在灰海里，身上是甘霖裙的水蓝。配饰可以随便戴。她心念一动，【夜明珠冠】自己飞下来落在她发间，不重，稳稳的。【鲛绡面纱】覆上她的脸，透光不透脸，呼吸畅通。【天蚕丝履】穿上脚，一点声音都没有。
像换了一个人。
她又心念一动——【夜明珠冠】飞回衣架上，面纱飘回原处，软鞋脱下来放好。她重新躺回白玉台上，头顶十八盏灯安安静静亮着。
她想起隔空留言，点进去看了一眼：【隔空留言。每次消耗100银叶子，上限100字。可发送至全服任意“进行中”宿主。当前余额148，可发送一条。】
够发了。但发什么呢？她还没想好。她关掉留言页，躺回白玉台上。旧的灰衣还垂在它们周围，灰蒙蒙的衣摆和亮着的灯交错在一起，像一片黑夜里亮起来的星星。
她翻了个身，又把面板拉开，看了一眼新挂上去的那几件。【龙鳞护心】是一次性的，用了就没了。【司南盘】用完要困一炷香。【凤仪霞帔】用了要头痛半天。【止戈化玉】用了要瘫半日。主衣只能穿一件，配饰可以随便搭，同名同款不能重复。
她又想起套装的事——以后抽卡除了看单件好不好用，还得看能不能凑成套。
她记住了，关掉面板，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