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灾年发老婆,我靠网购成了大明财阀 > 第83章 葭州保卫战

“三十步!”
“二十步!”
“弓弩手!放——!!!”
“嗡!!!”
一声沉闷的弦响,仿佛城墙都为之颤抖。
刹那间,城头如飞起一片黑云。
密集的箭矢裹挟着破空厉啸,像一把无情的铁梳,狠狠梳向蜂拥而至的人潮。
“噗噗噗噗……”
利器入肉的闷响瞬间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流寇如同被砍倒的麦子,哀嚎着扑倒在地。
鲜血在冰冷的土地上迅速晕开。
然而,这小小的伤亡对于庞大的人海来说,不过是投入湖泊的一粒石子。
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面目扭曲,眼中只有前方高大的城墙和想象中的粮仓银库,狂吼着继续前冲。
木梯、甚至是用树干临时绑成的云梯,被疯狂地架上了城墙下。
“上啊!金子银子就在城里!”
“挡路者死!”
“冲上去吃肉!!!”
“滚木!擂石!砸死他们!”刘长河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沉重的圆木被十几人喊着号子奋力撬起,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翻滚而下。
大块的城墙石被合力推落,如同天罚。
“轰隆!!!”
“啊!!!”
“我的腿!”
密集的撞击声、恐怖的骨裂声、濒死的惨嚎声瞬间在城脚炸开。
一架架简陋的云梯被砸得粉碎。
无数人体被沉重的圆木碾压而过,血肉模糊。
滚烫的金汁兜头浇下,恐怖的白气伴随着撕心裂肺、非人的嚎叫升腾而起。
被滚油热汤泼中的人,立刻皮开肉绽,满地打滚,将痛苦和绝望泼洒得到处都是。
修罗地狱的景象在葭州城东瞬间展开。
然而流寇的数量实在太多,他们如同蚁附,踩着同伴烧焦、砸烂的尸体,顶着不断落下的死亡阴影,继续攀爬。
“杀!杀官军!城破了三天随便玩!”
张能挥舞着一口大砍刀,站在相对安全的地方,面目扭曲地督战。
他手下的老营督战队则在更后边,冷漠地看着前面的炮灰消耗着守军的滚石檑木和体力。
一架云梯靠上了城头。
几个悍不畏死的流寇叼着短刀,疯狂地向上攀爬。
“快!掀开它!”赵二狗嘶喊着,和几个同伴奋力想用叉杆推开那架沉重的云梯。
城下飞来一支冷箭,“噗”地扎进他旁边一个同伴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眼睛还看着那不断晃动的云梯。
“李头!!”赵二狗肝胆欲裂。
“嚎丧个屁!给老子推开!”百户刘长河冲过来,一脚踹在云梯上端,用肩膀死死抵住。
他的力气很大,云梯晃了晃。
赵二狗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泪,吼叫着扑上去和百户一起用尽全身力气猛推。
紧接着又有几个士兵扑了上来。
“嘿——呦!”
一声齐吼,沉重的云梯在即将挂稳的那一刻,被合力推离了垛口。
“啊——!”
“不!”
云梯上几个眼看就要登顶的流寇发出绝望的嚎叫,连同梯子一起翻落下去,重重砸在下面的人群中,又是一片惨状。
城头守军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另一架云梯又搭了上来,距离更近,势头更猛。
一个如同黑铁塔般的身影已经快要爬上垛口。
他身上的破烂皮甲,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鬼头刀,以及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都显示着这绝不是普通流民。
“马鹞子!是马鹞子营的人!”有人惊呼。
那悍匪身手极快,一个翻身就滚上了城头,鬼头刀横扫,瞬间将两个试图拦截的士兵砍翻在地。
“狗官军!纳命来!”他吼声如雷,刀光再起。
“拦住他!”刘长河目眦欲裂,挥刀迎上。
“当啷!”一声震耳的金铁交鸣,两刀相撞,火花四溅。
刘长河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剧痛,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那悍匪狞笑一声,踏步进逼。
就在这危急关头,城头响起一片清脆的机括声。
“咻咻咻——!”
劲弩齐射。
来自城楼方向预备的神机营,虽然只有数十张强弩,但在如此近的距离攒射,威力惊人。
那悍匪挥刀格挡,叮当数声打飞几支弩箭,但毕竟近在咫尺,弩矢力猛。
一支弩箭狠狠地穿透了他破旧的肩甲,钉入骨肉。
另一支擦着他的大腿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他痛哼一声,动作一滞。
“好机会!”刘长河哪里会放过这机会。
怒吼一声,合身扑上,腰刀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捅了出去。
“噗嗤!”
快!准!狠!
刀锋精准地捅穿了悍匪薄弱的腋下甲片,深深没入。
滚烫的鲜血喷溅了刘长河一脸。
那悍匪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只露出刀柄的腰刀,又抬起头死死瞪着刘长河,眼中充满了野兽般的疯狂与不甘,喉咙里咯咯作响,最终仰面栽下城墙。
“百户威武!!”城头士兵见主将搏杀如此悍勇,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大振,
“杀贼!杀贼!!”
疲惫的身体仿佛又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简陋的武器,怒吼着将云梯掀翻,将冒头的敌人捅下去。
攻城的第一波狂潮,在丢下了数百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后,在守军拼死抵抗下,如同撞上礁石的浪头,暂时退却了。
城脚下堆积如山,血污满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血腥和粪便的恶臭。
守军同样付出了代价,疲惫不堪地倚靠着城墙喘息,包扎着伤口。
老王头给赵二狗胳膊上的擦伤糊上草木灰止血,看着城外稍退又迅速集结起来、数量似乎并未减少的敌人洪流,忧心忡忡。
“老王叔……”
赵二狗声音发颤,
“他们太多了……这还能守住几次?”
老王头用缺牙的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远方敌军阵中那杆显眼的八大王帅旗,嘶哑道:
“守不住也得守!娃子,你没听见营里传的吗?咱们这……可能撑住了……”
“撑住?”
城南方向,战斗同样激烈,却呈现出另一种态势。
张献忠的养子李定国驻马于城南一处可以观察到城头的缓坡上,面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