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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县税务局通知我参加复核谈话。
还是那条走廊。
上一次,我抱着学院证明坐了一整天,等来一句录用终止。
这一次,会议室里放着完整的帖子、助学金追回记录和平台核验报告。
负责考察的人把一份结论推到我面前。
“经重新核查,你在校期间反映的问题属实,不存在造谣,也不属于应当主动报告的重大事项。”
“原考察结论依据不足,现予以撤销。”
我看着“撤销”两个字,眼眶发热。
可那几天的辱骂和恐惧,早已钻进身体里。
对方低声说:“按照综合成绩,你仍是该岗位第一名。”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恢复你的录用程序。”
我攥住膝盖,沉默了很久。
三年前,这句话是我最想听到的。
可现在,我摇了摇头。
“我已经接受省政务服务与新媒体中心的录用。”
“我不回来。”
几个人对视一眼。
我抬起头。
“但我希望你们公开更正。”
“不是为了岗位。”
“是因为网上所有人都在说,我政审不合格,是我品行有问题。”
我的声音发颤,却没有停。
“我没有做错。”
下午,县税务局发布情况说明。
【经复核,许知微原考察结论予以撤销。相关举报材料存在截取表述、隐去关键事实等问题。】
同一份说明里,林妍的名字从拟录用名单上撤了下来。
【因考察中发现诚信问题,终止其递补录用程序。】
消息发出后,骂我的帖子开始删除。
有人道歉,有人说只是跟风,还有人留下一句:
【原来是反转,散了吧。】
我盯着“散了吧”三个字,忽然笑了。
他们用一句话闯进我的生活,又想用一句话全身而退。
平台随后公布调查结果。
曝光我住址、学校和报考信息的账号,注册人是林妍。
集中举报我的账号里,也有她和周叙常用设备的登录记录。
完整私信被依法调取。
周叙那句“她考三年了,再考一年也能上”,被原封不动放进调查材料。
傍晚,林妍给我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我没有接。
她改发语音,哭得喘不过气。
“知微,都是周叙让我做的。”
“他说只要把你拿掉,我就能递补。”
“他说你喜欢他,不会真的追究。”
下一条,她又说:
“我只是太想上岸了。”
“你已经有省里的岗位,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我听到最后,手指一片冰凉。
原来她所谓的道歉,从来不是觉得对不起我。
她只是发现自己没有成功。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周叙站在楼道里,眼睛布满血丝。
“知微,平台把记录交出去了。”
“我的单位也收到核查函了。”
他声音发抖。
“你帮我解释一下,就说那只是咨询,我没有真的举报你。”
我隔着门看着他。
“那林妍呢?”
他沉默了一秒。
“材料是她交的。”
我明白,他们开始互相推了。
十二年的竹马,三年的室友。
为了一个岗位,他们可以一起把我推下水。
如今船翻了,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踩着彼此往上爬。
我按下录音播放键。
他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去。
“她能力强,再考一年肯定还能上。”
周叙的脸,瞬间灰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