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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往米兰的航班起飞,我把那座充满谎言和背叛的城市抛在脑后。
飞机平稳后,我翻出一张新电话卡,把旧卡剪断丢进垃圾袋。
五年感情说不痛是假,那是一千八百天里生病时的粥和加班时的大衣。
可我很清楚,当他在暗房里向裴音许诺不娶,跪地抱住那个女人时。
我认识的贺聿就死了,留下的只是个骗子。
艺术中心的专车接上我,接待的主理人上来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
“温女士,欢迎来到真正的艺术殿堂。过去的一切,都将是您攀登巅峰的垫脚石。”
“谢谢,我也这么认为。”我点头回应。
这三年来我在米兰的生活按部就班。
接手的三个烂尾画展重回正轨,我也拿到了欧洲策展人最高奖项提名。
名字频繁登上艺术期刊封面,应酬不断,至于贺聿和裴音早被我忘干净了。
哪怕不去刻意打听,还是有人把他们的消息送到我面前。
那是到米兰的第二年冬天,国内一个学妹来欧洲旅游特意约我见面。
咖啡馆里她犹豫半天,掏出几份国内旧报纸的剪报推过来。
“学姐,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听,但我总觉得,你应该知道他们现在的下场。”
学妹攥着手指,紧张地打量着我的神色。
我端起咖啡,目光扫过剪报上的黑体字。
《震惊!新锐画家裴音被曝涉嫌抄袭,画展丑闻后续:画廊破产!》
《商界新贵贺聿深夜飙车险丧命,知情人称其精神状态濒临崩溃!》
学妹在一旁补充:“三年前你离开的那天晚上,国内的艺术圈直接地震了。”
“你放出的那些照片,直接把裴音从清纯才女的巅峰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她的‘幽闭恐惧症’和‘受害者人设’彻底翻车了,之前捧她的那些资本连夜撤资。”
“画廊因为你的退股和这桩丑闻,加上贺聿后来一系列完全不理智的操作,”
“资金链直接断裂,被法院强制执行了。”
我拿勺子搅着咖啡没接话,这都在预料之中,他们那种感情注定长久不了。
“贺聿疯了,他没有和裴音在一起。”学妹压低声音凑近桌面。
“你走后的第一年,他花重金买了所有航班、高铁信息满世界找你。”
“因为我用了内部特殊签证查不到记录,他就在国内到处翻找。”
“他甚至去了你父母墓前跪了三天三夜,直到饿得昏死过去被守陵人发现。”
“那裴音呢?”我放下杯子随口问。
“裴音更惨。以前有你们护着,现在你走了贺聿不仅不理她,反而把错全推她身上。”
“有传言说,贺聿喝醉了就会去裴音现在的出租屋疯狂砸东西,质问她为什么要勾引他毁了你。”
学妹连连叹气:“学姐,你那一招太绝了。你把他们心底最阴暗的欲望扒出来暴晒。”
“现在他们连互相舔伤口都觉得恶心,变成了互相折磨的仇人。”
我扯了下嘴角,把剪报推回原位:“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这都已经和我无关了。”
我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会烂在国内,但我低估了贺聿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