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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米兰的第三年我事业迎来巅峰,拿下了威尼斯双年展米兰分展独家策展权。
开展前三个月,我在办公室审阅最终的赞助商名单。
主理人脸色难看地推门进来,递给我一份新的股权变更书。
“温枳,我们最大的几家赞助商,在过去的一周内,被一家来自亚洲的神秘资本以溢价三倍的价格强行收购了。”
“现在,这位新的最大控股人,要求重新审核这次展览的所有核心方案,并且点名要求你亲自去他的酒店做汇报。”
我皱起眉头,资本强行介入很常见,但这明显是冲着我来的,于是立刻追问对方身份。
主理人无奈摇头:“对方签署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但他的代表告诉我,如果你不去,他们将撤销所有资金,甚至会动用法律手段封锁我们所有的展出场地。”
“你知道的,这在意大利完全可以通过复杂的商业程序做到,而我们拖不起。”
为了筹备一年的心血我别无选择,下午就带着助理前往对方指定的酒店套房。
套房门半掩着,没开灯,屋里全是刺鼻的烟酒味。
走进去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背对我的男人正佝偻着背抽烟。
听见动静他身子一僵,慢慢转过脸。
借着窗外光线看清了他的模样,居然是贺聿。
他早没了商界精英的派头,瘦得脱相,头发凌乱还夹着白发。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阿枳”他张嘴喊我,声音嘶哑。
半截烟掉在地毯上烫出个黑洞,他跌跌撞撞爬起来,膝盖撞到茶几也毫无反应。
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住,红着眼把我从头看到脚。
三年未见,我打量着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贺先生,”我冷静开口,“如果是你那就解释得通了。溢价三倍收购赞助商,只为了逼我来见你一面。这种不计成本的愚蠢作风,确实符合你的行事逻辑。”
话音刚落,贺聿身体剧烈发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面前。
旁边的助理吓得倒退一步。
他抬起头,脸上挂满泪水。
“阿枳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伸手想碰我的裙角却在半空停住,手指紧紧蜷缩。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三年,我每天都像活在地狱里。我没有碰过裴音,我跟她彻底断了,我每天都在找你。”
“阿枳,求求你,跟我回国好不好?你可以打我、骂我,哪怕你要我的命都行,别再用这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我会疯的!”
他边说边狠抽自己耳光,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嘴角很快渗血。
放在三年前我可能会心软,但现在毫无波澜,一个人失去后的深情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贺先生,你的自我感动表演结束了吗?”我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如果结束了,我们来谈谈关于展览资金撤销的违约金问题。或者,如果你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我可以在米兰为你推荐几家不错的疗养院。”
贺聿停下手里的动作,仰起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我。
“不阿枳,你不能这么对我。”他突然发狂般向前扑来想抱我的腿。
助理眼疾手快把他拦住,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贺聿,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板着脸瞪视他。
“从你在暗房里写下那句‘终身不娶’开始,从你跪在颜料里去抱她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就只剩下恶心了。”
“你现在做出这副惨状,是想恶心谁?”
贺聿僵在原地,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着。
“其实当年的事,另有隐情”他喘着粗气喊叫,死死盯着我。
“阿枳,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去抱裴音?你以为我真的是被她吸引了吗?你根本不知道裴音是个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