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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起眉毛示意助理退后,双手抱胸冷眼旁观:“哦?这倒是新鲜,把出轨说成是被迫的?”
贺聿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涨得通红,声音发颤。
“当年,我无意中看到了裴音的日记和电脑记录!”他咬牙切齿地大喊。
“阿枳,五年前你患上重度抑郁症,你真的以为是因为工作压力吗?那是裴音干的!”
我瞳孔紧缩。
“裴音嫉妒你。”贺聿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们是一起学策展和艺术的,但你有真正的天赋,而她只有可怜的自尊。”
“她早期的那几幅成名作,全是从你平时的草稿和闲聊里偷走的灵感。”
“她怕你有一天会超过她,怕你会离开她,所以她要在精神上控制你!”
他喘着粗气继续喊:“她知道你对药物敏感,她偷偷在你每天喝的水里,加入了微量的致幻和抑制神经的处方药!”
“她刻意在你面前制造恐慌,用她原生家庭的惨状来暗示你、诱导你!”
五年前的记忆涌上心头。
想起每天头痛欲裂甚至出现幻听的日子。
裴音每天端着牛奶来找我,握着我的手说:“阿枳,只有我们相依为命,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
这哪里是恩情,明明是在算计我。
“那把割腕的刀根本不是你拿出来的,那是她早就放在你床头的!”贺聿大声嘶吼。
“她所谓的‘徒手握刀救你’,只不过是她算准了角度的一场苦肉计!”
“她用一只手的伤,换了你一辈子对她的死心塌地。把你变成了她最忠诚的狗!”
我的指甲深深抠进手心。
他说的话未必全真,但当年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都在这一刻对上了。
我吃药后病情加重,裴音总能凑巧在关键时刻出现,这一切全都有了解释。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我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那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还要和她搞在一起?”
听到这个问题,贺聿靠在沙发沿上,苦着脸干笑一声。
“因为我怕。我看到那些记录的时候,你们的关系已经密不可分了。”
“你把她当成救命恩人,如果我空口无凭地告诉你这一切,裴音只要掉几滴眼泪,你就会认为是我在挑拨离间。”
贺聿痛苦地捂住脸,声音带着哭腔。
“而且,裴音察觉到我发现了。她威胁我,如果我敢拆穿她,她就真的去死,并且会留下遗书,说是你逼死她的。”
“阿枳,你当时的抑郁症才刚好多久?如果你背上逼死救命恩人的心理包袱,你会彻底崩溃的,你会活不下去的!”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他自我开脱。
“所以,”我讥讽地挑起嘴角,“你就牺牲了你的色相,去迎合她、稳住她?”
“我以为我可以掌控一切!”贺聿猛地抬起头,满脸执迷不悟。
“我觉得她就是个疯子,缺爱缺到了变态的地步。”
“我想,只要我给她足够的关注,把她对你的占有欲转移到我身上,你就能安全了。”
“我在暗房里写‘终身不娶’,是我故意刺激她的,我想让她觉得她赢了,让她放下对你的戒备。”
“在展厅那个晚上,我逼她让我求婚。因为只有公开了我们的关系,用婚姻把我们绑死,裴音才会彻底断了念想!”
“阿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他伸出手再次想抓我。
听完这套逻辑我只觉得反胃,避开他伸来的手。
“贺聿,”我盯着他,“你觉得你是个拯救公主的骑士吗?不,你只是个极度自大、傲慢且愚蠢的小丑。”
他自以为忍辱负重,其实不过是在满足掌控欲两头占便宜,用自以为是的保护亲手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你连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后退一步指着他:“你那不是保护,你只是在证明你的懦弱。现在,你的表演结束了,但我向你保证,属于你的真正地狱,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