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废柴嫡女携神兽炸翻三界 > 第8章 身世疑云,灵根封印

穿过熟悉却又显得陌生的回廊与小径,云惊霜抱着小猫,回到了那座属于“将军府嫡女”的院落。
说这是院落,其实不过是两间低矮的厢房,带着个巴掌大、杂草稀疏的小天井。位置偏僻不说,还紧挨着后巷的马厩——即便在盛夏,也常年弥漫着一股驱不散的异味,混杂着陈腐气息与牲畜的骚臭。院墙斑驳脱落,瓦檐残破不堪,门扉上的朱漆早已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朽烂发黑的木色。
这便是她——或者说,是原主“云惊霜”,整整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
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一股更浓郁的霉尘气扑面而来。屋内的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一床一桌一柜,都是最普通的木料,边角多有磨损。桌上积着薄灰,空气中透着久无人居的冷清,唯有墙角那面模糊的铜镜,和窗边一个半旧的针线笸箩,还残留着一丝少女生活过的痕迹。
这里的一切,都无声地诉说着“嫡女”名分下,那份真实的卑微与冷遇。
云惊霜在门槛外稍作停顿,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一切。属于原主的那些满含委屈与不甘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又被她强悍的意志轻易压下。对她而言,这里不过是个暂时的落脚点,一个待清理的战场角落。
她反手掩上门,将外界所有的窥探、惊惶、算计与混乱暂时隔绝。
怀中的灰布包裹动了动,小猫探出头,金色的眼瞳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简陋却安全的新环境,轻轻“咪”了一声。
“暂时安全了。”云惊霜低语,不知是对小猫说,还是对自己。她在桌边唯一的凳子上坐下,将小猫小心地放在铺着干净布料的桌面上。小家伙似乎累极了,舔了舔爪子,便蜷缩起来,很快发出细微的、规律的呼噜声。
她开始处理自己。
肩头的刀伤,胸前的剜根伤口,还有一路奔逃、对峙、动手留下的各种暗伤。灵泉水缓解了最致命的危机,但并未治愈这些伤口。她从怀中取出之前用剩的混合了灵泉水的药汁,重新清理伤口,又用相对干净的布条包扎。动作熟练,精准,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额角细密的冷汗暴露了身体的真实状况。
处理完外伤,她盘膝坐在冰冷的床板上,深吸一口气,闭目内视。
这是重生以来,她第一次真正静下心来,仔细探查这具身体内部的情况,尤其是那被外界宣称“天生废灵根”、又遭人强行剜除的丹田区域。
神识沉入。
一片黯淡的虚无。感受不到丝毫灵力波动,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这正是灵根被毁后的典型状态,与外界传闻、与她先前的感知,似乎并无二致。
但云惊霜并未放弃。前世在医毒两道登顶的她,对人体肌理、能量流转乃至“异常”状态的感知与理解,早已臻至化境。冥冥中,她总觉此事另有蹊跷。
那剜除灵根时的剧痛过程,那伤口残留的撕裂感……还有,原主记忆里关于“天生无法凝聚灵力”的模糊片段……
她将神识凝聚到极致,如同一把最精密的手术刀,一寸一寸地“刮”过丹田区域的每一片“虚无”——不放过任何一缕能量残留的痕迹,不忽略任何一处结构上的异常。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忽然,她的神识猛地一滞!
就在那看似空无一物的丹田最核心处,在那些因粗暴剥离灵根而留下的混乱能量瘢痕与血肉创伤之下,她终于捕捉到了一层东西的轮廓。
一层极其稀薄、近乎透明,却异常“坚韧”的、无形的“膜”。
不,不是膜。是无数道极其细微、复杂到令人目眩的淡金色能量纹路,以一种玄奥莫测的方式交织、层叠、嵌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将整个丹田核心区域彻底“包裹”与“隔绝”起来的——封印!
这封印是如此精妙,如此隐蔽,与周围因受伤而紊乱的能量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非她神识强大且探查得足够仔细,若非她前世对阵法和能量封印有过极深的研究,根本不可能发现!
“废灵根”?不!
是“锁灵禁术”!
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中、古老阴毒到极致的封印术!它并非摧毁灵根,而是以强横的外力,将灵根连同其与天地灵气的沟通渠道彻底“锁死”“隔绝”——从外表与初步探查来看,与“废灵根”毫无二致;甚至随着时间推移,被封印的灵根本身会因得不到灵气滋养而逐渐“枯萎”,变得愈发趋近于真正的废根。
原主,根本不是天生的废柴!她的灵根,是被人以如此阴毒的方式强行封印了!而且从这封印的复杂程度与残留的气息来看,施术者不仅修为极高,且绝非出于善意!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云惊霜的脊背蹿上。
是谁?为什么要对一个婴儿,或者幼童,下如此毒手?柳氏?她虽有动机,但以她的修为和对原主的轻视,恐怕没这个本事,也没必要用如此复杂的手段。那是……云峥?不,记忆中云峥只是漠视,并非如此阴毒之人,且这封印手法,透着一股与云家功法迥异的、古老邪异的气息。
疑云重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现在最重要的是,这封印是否还在起作用,灵根是否真的完全“枯萎”了?
她尝试着,恢复了一丝的、微弱的混沌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层淡金色的封印网络。
嗡——
就在混沌灵力触及封印的刹那,那沉寂的封印纹路,竟似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极其微弱的涟漪!同时,一股强大无比的排斥与反震之力传来,震得她神识一荡,气血翻涌,喉头泛起腥甜。
好强的封印!即便经历了剜根的重创,这封印的根基竟仍未完全溃散,依旧牢牢锁着核心!
但就在这反震传来的瞬间,云惊霜怀中,一直贴着心口放置的那枚母亲留下的玉佩,毫无征兆地,再次发烫!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温润的暖意,而是一种清晰的、带着某种急切与共鸣的灼热!仿佛玉佩内部有什么东西,与那丹田处的封印,产生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感应!
云惊霜猛地睁开眼,一把扯出玉佩。
古朴的玉佩在她掌心微微发亮,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光晕流转的节奏,竟与她丹田处封印刚刚泛起的涟漪频率,隐隐相合!
母亲……云汐……
这玉佩,果然与这封印有关!是施加封印的媒介?还是……克制封印的钥匙?
她紧紧攥着发烫的玉佩,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母亲云汐,那个温柔似水、来历神秘、最终“病逝”的女人,她到底对自己的女儿做了什么?又隐瞒了什么?
必须弄清楚!必须找到关于母亲,关于这封印,关于她真正身世的线索!
她想起原主记忆中,母亲留下的那个陈旧的小木箱,一直被原主当作最珍贵的纪念,藏在床底最深处。
她立刻起身,不顾虚弱的身体,费力地挪开沉重的木床。床底积着厚厚的灰尘,她摸索着,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物。
拖出来,是一个尺许见方、没有任何花纹的普通木箱,锁扣早已锈蚀。
她轻轻一掰,锁扣脱落。
打开箱子。里面东西不多,几件婴儿的小衣服,洗得发白,叠得整整齐齐。一个褪了色的、绣着并蒂莲的旧香囊,散发着极淡的、早已消散殆尽的安神香气。几封字迹娟秀的信笺,是母亲写给年幼原主的、充满爱意的絮语。还有几本启蒙的诗词歌赋。
都是寻常母亲留给孩子的念想,看不出任何特别。
云惊霜一件件仔细检查,不放过任何细节。衣服的针脚,香囊的绣线,信笺的墨迹……没有灵力波动,没有隐藏信息。
就在她微微蹙眉,以为线索中断时,她的手指拂过箱底垫着的一层柔软绸布。
触感有异。
她掀开绸布。箱底木板光滑,看似无异。但她用手指轻轻叩击,靠边缘处的一块木板,发出了轻微的空响。
有夹层。
她找到边缘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用发簪小心撬开。
木板掀起。下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折叠起来的、边缘焦黑残破的、不知是什么兽皮的碎片。兽皮质地奇特,触手冰凉坚韧,竟隐隐有微弱的能量残留。
她将兽皮碎片轻轻展开。
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似朱砂又非朱砂的颜料,勾勒着极其简略的地形线条,标注着几个古老的、她依稀能辨认的古体字。地图中心,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深渊入口的标记,旁边是三个笔画凌厉、透着不祥气息的小字——
落魂渊。
而在“落魂渊”标记的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似乎是用指尖蘸血后来添上的、已经黯淡模糊的箭头,指向深渊图案的某个方位,旁边是两个几乎难以辨认的蝇头小字:
汐……遁。
落魂渊?
母亲云汐的“汐”?
“遁”……是逃离,还是……藏匿之处?
云惊霜捏着这张残破冰凉的兽皮地图,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母亲玉佩的共鸣,丹田处诡异的“锁灵禁术”,这张指向绝地“落魂渊”、疑似母亲留下记号的地图……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如同破碎的镜片,骤然拼合出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惊的轮廓。
她的“废灵根”,母亲的神秘“病逝”,柳氏与太子的迫害,甚至那隐约浮现的魔道阴影……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都指向了一个更深、更黑暗的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或许就是这张地图所指向的——
落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