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废柴嫡女携神兽炸翻三界 > 第14章 柳氏毒计,暗通魔族

夜色如墨,将军府东院那间往日最是奢华温暖的厢房,此刻却像一座精致的坟墓,弥漫着一股驱不散的阴冷。浓重的药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隐隐作呕的甜腻腐败气息,沉甸甸地压在空气中。厚重的锦缎帘幕将外界最后的天光与声响彻底隔绝,只在墙角燃着一盏昏黄油灯,灯焰不安地跳动,将屋内名贵的紫檀木家具投映出扭曲拉长的鬼影,张牙舞爪。
房间里的药味浓得化不开。云柔儿蜷在床角,指甲无意识地抠着锦被上的绣线,把那朵并蒂莲抠得毛毛剌剌。她眼神发直,嘴里反复咕哝:“灵根……我的灵根……”
柳氏推门进来,顺手把门掩实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端起那碗温着的药,舀了一勺递过去,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柔儿,听话,把药喝了。身子好了,咱们才能想往后的事。”
“往后?”云柔儿猛地扭过头,眼球上血丝狰狞,“我还有什么往后?!灵根没了!太子殿下还会多看我一眼吗?!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她越说越激动,突然挥手——
“哐当!”
药碗被打翻,褐色的药汁泼了柳氏一身,在绛紫色的裙摆上迅速洇开。
云柔儿看着那片污渍,竟咯咯地笑起来,笑声又尖又碎,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
柳氏没动。
她低头,看着裙摆上那片深褐色的痕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抬起眼。
脸上那层温柔的壳子,一点点剥落了。
“废物。”
两个字,轻轻吐出来,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云柔儿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一点打击,就变成这副德行。”柳氏站起身,阴影笼罩下来,“我柳明慧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经不起事的女儿。”
云柔儿缩了一下。
柳氏走近两步,俯下身,气息喷在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灵根没了,就再想办法。人只要还喘着气,就还有用。但你要是自己先烂成一滩泥——”
她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
“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明白吗?”
云柔儿抖了一下,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重新聚了起来。是恨。冰冷的、黏稠的恨。
柳氏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那种条理分明的冷:
“下月家族大比,你‘好姐姐’一定会参加。擂台上,刀剑无眼,死个‘刚刚恢复、根基不稳’的‘天才’,再合理不过。”
她转过身,昏黄的灯光在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
“你父亲起了疑心,但无妨。他重名声,重家族。只要事情做得漂亮——比如,云惊霜‘急功近利走火入魔’,或是‘被魔族残党报复’——他为了将军府的清誉,只会亲手把这桩‘丑闻’压下去。甚至……”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大义灭亲。”
云柔儿呼吸急促起来,指甲掐进掌心。
“而且,这次不止我们。”柳氏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娘已经联系了‘主人’。主人对你姐姐身上的‘变化’,很感兴趣。届时,会派‘使者’来。”
“大比之日,就是云惊霜的死期。她那条命,她身上的秘密,那枚玉佩……”柳氏眼中闪烁着恶毒而虔诚的光,“都将成为我们献给主人的——祭品。”
云柔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濒死的兽。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那里面烧着毒火:“我要亲眼看着她死……要她比我惨……百倍……”
“这就对了。”柳氏终于露出一丝近乎慈爱的神色,走回来,甚至伸手拂了拂女儿汗湿的额发,“恨有时候比爱有用。接下来这些日子,你给我‘好好养病’。在你父亲面前,在所有人面前——装得像一点。”
她凑近,气音如毒蛇吐信:
“尤其是……要像个因为姐姐‘可能入魔’而忧心忡忡、伤心欲绝的好妹妹。”
云柔儿用力点头。
柳氏不再多言,重新戴好兜帽,转身走向门口。推门前,脚步微顿,没回头,只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记住,棋子,也要做个有用的棋子。”
门轻轻合拢。
柳氏并未返回自己的主院。她屏退所有可能跟随的仆役,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将军府错综复杂的回廊与庭院间。月色偶尔穿透云隙,照亮她兜帽下紧抿的唇角和眼中那一片冰冷的决绝。
最终,她来到了将军府最西端,那处荒废多年、连下人都避之不及的偏僻佛堂。
推开吱呀作响、随时可能散架的破旧木门,一股陈年的灰尘与木头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佛堂内蛛网密布,那尊泥胎佛像的金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里面黝黑的胎体,佛像的面容在从破窗棂漏进的惨淡月光下,模糊而诡异,仿佛带着一抹讥诮的冷笑。
柳氏走到佛像前,没有跪拜,没有上香。她只是静静站立,如同在等待某个注定到来的时刻。
然后,她从怀中贴身暗袋,极为珍重地,取出一枚物事。
那并非金银珠宝。那是一枚仅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如最深的夜、非金非木、触手冰寒刺骨的诡异令牌。令牌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雕饰,却自然散发着一种纯粹的、令人灵魂都感到不适与战栗的黑暗气息,与这破败佛堂的死寂格格不入,又奇异地融为一体。
她咬破自己的右手食指。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没有犹豫,她将这滴饱含生命精气的鲜血,轻轻滴落在漆黑令牌之上。
鲜血与令牌接触的刹那——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滴落入烧红烙铁的声响。
那滴鲜血,竟瞬间被令牌吸收殆尽,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被一张无形的、贪婪的嘴吞噬了。
紧接着,那枚沉寂的漆黑令牌,猛地一颤!
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幻觉般的黑色涟漪,自令牌中心荡漾开来。紧接着,一缕缕稀薄得几乎看不见的、粘稠如液体的黑色雾气,自令牌表面袅袅升起,在柳氏面前尺许的空中,缓缓扭曲、盘旋、凝聚……
渐渐地,一个极其模糊的、没有固定形态、只有大致人形轮廓的“阴影”,出现在黑雾之中。这阴影仿佛能吸收周围一切光线,比最深的夜还要漆黑,只是凝视,就让人眼球刺痛,心神摇曳。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阴冷、邪异、充满了最本质的恶意与腐朽衰败气息的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无息地弥漫了整个佛堂。温度骤降,连墙角残存的蛛网都挂上了细密的黑色冰晶。月光似乎被彻底隔绝在外,佛堂陷入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死寂,唯有那模糊的阴影轮廓,成为黑暗的中心。
柳氏早已“噗通”一声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肮脏、积满灰尘的地面,身体因为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恐惧而剧烈颤抖。但她强行控制着呼吸,声音却异常清晰、恭敬,甚至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谄媚与狂热:
“奴仆柳明慧,叩见至高无上的主人。”
那模糊的阴影轮廓微微波动了一下,一个无法分辨男女、干涩沙哑、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又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冰冷声音,在柳氏脑海中直接响起:
“说。”
“禀主人,”柳氏不敢抬头,语速极快却清晰,“您关注的‘钥匙’载体云惊霜,已于日前在家族大比上,公然觉醒灵根。其灵根属性经确认,确为传说中的……混沌灵根。其力量特质,与主人所预言完全相符。日前京西‘混沌异象’,源头正是她冲击体内封印所致。”
阴影的波动似乎剧烈了一瞬,那令人窒息的邪恶威压更浓重了几分。“混沌……果然。封印松动几何?”
“奴仆不敢妄断,但其当日展现的力量,已能轻易击败灵师巅峰。她身上那枚传承玉佩,近日亦屡有异动共鸣。奴仆怀疑,她已从亡母遗物中,找到了与‘门’相关的线索。”柳氏伏得更低,几乎五体投地,“此外,奴仆的夫君云峥,已对奴仆起疑。计划中的棋子云柔儿,也已废,失去价值。但家族大比之局已布下,只待时机。”
“废物。”阴影中的声音冰冷无情,不带丝毫情绪,“连一介凡人都掌控不住,要你何用?”
柳氏浑身剧颤,连连以额触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奴仆无能!求主人再给奴仆一次机会!十日之后,将军府家族大比,奴仆已设下天罗地网,必让云惊霜命丧当场,魂飞魄散!届时,定将她完整的灵根血脉、混沌本源、以及那枚‘钥匙’玉佩,一并剥离,奉献于主人座前!若有差池,奴仆愿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佛堂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那阴影散发的、无孔不入的阴寒与邪恶在流淌。柳氏趴伏在地,冷汗早已浸透内衫,心脏狂跳如擂鼓,仿佛等待最终的审判。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年。
那阴影似乎“注视”着颤抖的柳氏,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漠然的、施舍般的残忍:
“可。‘蚀骨’会携‘万魂幡’前往助你。记住,吾要的,是完整的‘钥匙’与混沌本源。若再失败……”
“奴仆明白!谢主人恩典!谢主人恩典!”柳氏如蒙大赦,连连叩首,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扭曲。
“哼。”
阴影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随即,那模糊的轮廓开始缓缓变淡、消散。弥漫佛堂的恐怖威压与极致寒意,也如潮水般退去。那枚悬浮的漆黑令牌,表面悄然浮现出一道蛛网般的细微裂痕,随即“咔”一声轻响,彻底失去所有光泽,化为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从柳氏依旧颤抖的指缝间簌簌流散,消失无踪。
佛堂重归破败与死寂,只有清冷的月光,重新透过破窗,照亮一地灰尘,和瘫软在地、如同从水中捞出的柳氏。
她剧烈地喘息着,脸上却慢慢绽开一抹混合着极致恐惧、劫后余生,以及无尽怨毒与疯狂的笑容。
蚀骨使者……万魂幡……
云惊霜,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