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妡，公司这边的离职手续还差一个签字，你方便回来一趟吗？"
周五下午，hr打来电话。
我以为走电子流程就行了，没想到还有纸质文件要签。
约了下午三点回公司。
从家到公司地铁四十分钟，这条路我走了一年，闭着眼都认得每一站。
到了公司楼下，刷卡进门，前台的小姑娘认出我，小声说了句"沈姐你回来啦"。
我笑了笑。
坐电梯到人事部签完字，拿了离职证明。
往大堂走的时候，碰上了陆之衍。
他站在电梯间的拐角，像是专门在等。
西装穿得很规整，但眼底有明显没睡好的痕迹。
"你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来办手续的，五分钟就走。"
他拦住我。
不是伸手拦，是用身体挡在前面，不动声色的那种。
"沈妡，我这几天想了很多。"
"你说的那些事，方案的事，内推的事，我确实——"
"陆之衍，"我抬起头看他，"你现在说这些是因为我要走了。"
他没否认。
"是，因为你要走了我才开始想，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是你以前从来没想过。"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可这种认真来得太晚了。
"那我现在开始想，还来得及吗？"
我看着他。
走廊里有人经过，冲他打招呼，"陆总监好。"
他点头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移开。
"来不及了。"我说。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很细微。
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你连个机会都不给我？"
"你有过很多机会。"
我从他旁边侧身走过去。
"我在家里帮你做方案的时候，你有机会说一句谢谢。我生日那天你有机会回个消息。我在走廊上帮你送文件被堵在门外的时候，你有机会开门让我进去。"
"你一次都没用过。"
他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等电梯的时候，余光看见苏颜从另一头走过来。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站在拐角的陆之衍，表情有一瞬间的慌。
然后很快恢复了那种标志性的温和。
"沈妡，你东西落了吗？需要帮忙吗？"
"没有，谢谢。"
电梯到了。
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关上之前，陆之衍忽然开口。
"你去的那家公司，战略顾问的岗位——"
"我查过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
"那个ceo是做行业分析起家的，在圈子里口碑很好。"
我一愣。
门合了一半，他把手伸进来，门又弹开。
"我不是来拦你的。"
他看着我。
"我只是想说，你去了那边，好好干。"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地谈论我的能力。
可我已经不需要他的认可了。
"知道了。"
他把手收回去。
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