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顾问，你今天正式入职？欢迎欢迎！"
周一早上九点，我站在新公司的前台，一个短头发的女孩笑着迎上来。
"我叫程路遥，战略组的，以后跟你一个团队。"
办公区在写字楼的二十八层，落地窗对着这座城市的江景。
工位已经布置好了，桌上放着一束小雏菊和一张手写卡片。
【欢迎沈妡加入，期待与你并肩作战。——何既明】
程路遥帮我倒了杯水，一边介绍团队的人。
"那边戴眼镜的是老黄，数据分析组组长，脾气臭但技术好。旁边扎马尾的是方楠，她负责客户对接，嘴甜得能哄鬼。"
老黄冲我抬了抬下巴算打招呼。
方楠直接过来挎我的胳膊。
"你就是何总口中那个'思维密度恐怖'的沈妡？我看过你那篇冷启动模型，写得太漂亮了，当时我还以为是哪个大厂的首席分析师。"
我被她的热情弄得有点不适应。
"谢谢。"
"别客气，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了。"
上午开了个简短的欢迎会，何既明亲自介绍我入职。
"沈妡是我这两年见过最有潜力的战略型人才。她的行业判断力极准，数据敏感度极高。之前受限于环境没有施展的空间，现在到我们这里，我希望大家全力配合她。"
全场鼓掌。
我坐在位子上，手指微微发紧。
上一次听到掌声，还是在年会上。
那次掌声是给陆之衍和苏颜的。
我是递话筒的那个人。
下午正式开始接手第一个项目。
何既明把一份资料丢到我桌上。
"这是我们正在跟进的一个并购案，对方是你老东家的竞品。"
我翻开资料，越看越熟悉。
"这个市场的格局我之前做过一份分析。"
"我知道。"何既明坐在对面，"你那份分析比目标公司自己的内部报告还准。所以我需要你牵头，把我们的尽调方向重新梳理一遍。"
"给你一周时间，够不够？"
我看了看资料的厚度。
"五天。"
他挑了下眉，笑了。
"可以。"
晚上加班到八点，程路遥在旁边工位伸了个懒腰。
"沈姐，去吃饭？楼下新开了一家湘菜馆，辣得很正。"
"好。"
吃饭的时候她问我："听说你之前在行政部？怎么想到跳出来的？"
我夹了一筷子菜。
"不想当螺丝钉了。"
她笑出声。
"你这种脑子当螺丝钉，是哪个瞎了眼的老板做的决定？"
我没说话。
手机亮了一下，是陆之衍发的。
【在新公司还适应吗？】
隔了一行。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我看了几秒。
没有回复。
把手机扣在桌上。
程路遥瞄了一眼。
"前任？"
"未婚夫。前未婚夫。"
她哦了一声，很识趣地没追问。
只是说："这家店的剁椒鱼头必须尝尝，老板说辣到你忘记所有烦心事。"
我笑了一下。
接过她递来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