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错把魔尊当废柴捡回洞府,他撕开 > 第7章 命牌上的血渍

命牌落入沈鸢手里的那一刻,货仓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半。
姜雪棠的脸色变了几变,从震惊到阴沉,最后定格在一种沈鸢看不太懂的表情上——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又像是终于找到了猎物的猎人。她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扣在袖口上,那里藏着一枚碧落宗的传讯符。
“你到底是什么人?”姜雪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血契之人的血脉——你前世跟殷无邪立过血契?”
沈鸢没接话。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命牌,背面那行小字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刚写上去的,墨迹还没干。她的指尖按在字迹上,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热度,顺着指腹往手腕里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活了过来。
她不知道那行字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钟离晦站在传送阵的另一侧,身上的黑袍被灵力震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从命牌上扫过,落在沈鸢脸上,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有意思。”他说,“我找了三年,没想到东西在一个散修手里。”
他说完抬手,一道黑色的灵力从掌心射出,直奔沈鸢握着命牌的手。速度极快,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货仓里的木屑被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
沈鸢没来得及躲。
但殷无邪动了。
他落在沈鸢身侧,伸手一挡,黑色的灵力撞在他掌心,发出一声闷响,像是石头砸进了泥地里。殷无邪的手掌纹丝不动,那道灵力在他掌心里碎成几缕黑烟,散在空气里,留下一股焦糊味。
钟离晦眯起眼睛,看着殷无邪,没有立刻再出手。
“你的修为恢复了几成?”他问。
“够杀你。”殷无邪说。
钟离晦笑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他转头看向姜雪棠,语气里带着一点揶揄:“碧落宗的人果然靠不住。你拿到命牌的时候,怎么不看看背面写了什么?”
姜雪棠没理他。她盯着沈鸢,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最好把命牌给我。你拿着它,活不过三天。”
“给你就能活?”沈鸢反问。
“至少比落在钟离晦手里强。”
“你刚才还说捏碎命牌就能废了殷无邪。”沈鸢把命牌攥紧,塞进怀里,拍了拍衣襟上的灰,“现在又想要回去——你到底是来杀他的,还是来抓他的?”
姜雪棠没接话。
货仓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往这边跑过来了。鲁大海侧耳听了一下,脸色变了:“不止一队人,至少三个方向,都往这边来了。”
钟离晦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沈鸢怀里的命牌,忽然收了手。他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传送阵的阵盘上,脚下的纹路开始发光。
“今天先到这里。”他说,“命牌你拿着,替我保管几天。等我收拾完码头上的尾巴,再来找你拿。”
他说完,脚下的传送阵亮起一道白光,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货仓里安静下来。
姜雪棠站在原地,手指还扣在袖口的传讯符上,但没有激活。她看着沈鸢,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从侧门走了。
鲁大海把门关上,插好门栓,转头看向沈鸢:“你怀里那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沈鸢没回答。她把命牌从怀里掏出来,翻到背面,看着那行小字。字迹很细,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笔画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纹路。
“持有者须为血契之人的血脉。”她念了一遍,抬头看向殷无邪,“血契是什么?”
殷无邪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挡住钟离晦那一击,他的掌心多了一道细长的口子,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落在灰尘里,变成暗褐色的小点。
“前世的事。”他说,“你不记得了。”
“你记得?”
“记得一部分。”
沈鸢等着他往下说,但他没有继续。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命牌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现在你甩不掉我了。”他说。
沈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她把命牌塞进怀里,从袖口掏出鲁大海给的那张船票,看了一眼上面的纹路,又看了一眼命牌背面的字迹——纹路是一样的,一圈一圈缠绕着,断断续续,像是被人刻意磨掉了一部分。
“这张船票,是谁给你的?”她问鲁大海。
“我说了,蒙着脸,没看清。”
“声音呢?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男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年纪。”鲁大海想了想,补了一句,“他走的时候,地上留了一摊水渍。像是刚从水里出来的。”
沈鸢没接话。她把船票折起来,塞进袖口,走到传送阵旁边,蹲下来看着阵盘上的纹路。纹路跟船票上的暗纹一样,跟命牌背面的字迹也一样——十二个凹点,分布成一个圆环,每三道弧线交汇处都有一个针尖大小的凹点。
“这个传送阵,通向哪里?”她问。
“码头地下。”鲁大海说,“废弃的阵枢中枢,已经封了好几年了。”
“能走吗?”
“能走,但只能走一次。阵盘上的灵力快耗尽了,激活之后就会碎掉。”
沈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她看了一眼殷无邪,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青萝,青萝正盯着她怀里的命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走。”沈鸢说。
她把船票按在阵盘中心的凹槽里,阵盘上的纹路开始发光,一圈一圈地亮起来,从边缘往中心蔓延。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灰尘从头顶的横梁上簌簌落下。
殷无邪走过来,站在她身边。青萝小跑过来,抓住沈鸢的袖子。
白光吞没他们的时候,沈鸢听见鲁大海在身后喊了一句:“活着回来!”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脚下的地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沈鸢感觉自己在下坠,又像是在上升,周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
她攥紧怀里的命牌,感觉到那股热度在胸口蔓延,像是一只手按在她的心脏上。
然后她落地了。
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她站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地下空间,不大,四面都是石墙,墙上刻满了阵盘线路,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头顶有一盏灯,发出昏黄的光,照亮了墙上的纹路。
殷无邪站在她身后,抬头看着墙上的线路,眉头皱了一下。
青萝蹲在角落里,手指按在地面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感知什么。
“这里是什么地方?”沈鸢问。
“码头地下的阵枢中枢。”殷无邪说,“废弃的,但线路还在。”
沈鸢走到墙边,伸手摸了一下墙上的纹路。纹路很粗糙,像是用凿子刻出来的,但线条之间的间距非常均匀,一看就是高手的手笔。
她沿着墙走了一圈,数了数墙上的阵盘节点——十二个,跟船票上的暗纹一样,跟命牌背面的字迹也一样。
“十二个节点。”她说,“全部串联起来,就能激活整个中枢。”
“然后呢?”殷无邪问。
沈鸢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整条街都是我的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