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错把魔尊当废柴捡回洞府,他撕开 > 第9章 荒漠遗迹的入口

移动洞府升到半空时,沈鸢透过墙上的裂缝往外看了一眼。
整条码头街已经变成一块巨大的石板,边缘还挂着几根断裂的水管和半截招牌,底下是空的,能看见泥土和碎石往下掉。街上的摊贩早跑光了,只剩下几盏被踢翻的油灯,灯油流了一地,火光映在墙面上,像一条条扭曲的蛇。
“往西走。”沈鸢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阵盘,手指按在最后一个节点上,“荒漠那边有废弃的矿道,能藏一阵。”
殷无邪靠在墙边,没说话。他胸口的伤已经止住血,但脸色还是白的,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沈鸢瞥了他一眼,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丢过去,殷无邪伸手接住,看了一眼,没动。
“拿着。”沈鸢说,“你死了我亏本。”
殷无邪把灵石握在手里,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青萝蹲在角落里,手指按在地面上,眼睛闭着,睫毛一直在颤。沈鸢走过去,蹲下来看她,发现她手指底下压着一块石板,石板表面刻着几道很浅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已经快看不清了。
“姐姐,下面有东西。”青萝睁开眼睛,瞳孔里那点淡金色的光又闪了一下,“很大的东西,在动。”
沈鸢低头看那块石板,伸手敲了两下,声音很闷,底下是实的。她皱了皱眉,站起来,走到墙边,把最后一块令牌嵌进节点里。
移动洞府猛地一震,方向偏了一下,然后稳住,开始往西移动。
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带着一股干燥的沙土味。沈鸢站在裂缝边上,看着外面的景色从房屋变成荒地,又从荒地变成一片灰黄色的沙地。太阳挂在天边,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地面上的沙子被风吹起来,打在洞府的外壁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快到了。”沈鸢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
青萝忽然站起来,跑到裂缝边上,往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姐姐,停一下。”她的声音有点抖,“我感应到了——就在前面,那片沙丘底下。”
沈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有一座沙丘,形状不太自然,像是被人堆起来的,边缘很整齐。沙丘顶上立着几根石柱,已经被风蚀得只剩半截,表面刻着一些暗红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光。
殷无邪从墙边走过来,站在沈鸢身边,看了一眼那座沙丘,脸色沉下来。
“不能去。”他说。
沈鸢转头看他,等着他往下说。
“那里是魔域的禁地。”殷无邪的声音很平,但沈鸢听得出他语气里压着什么东西,“三百年前被封死的,进去容易出来难。”
沈鸢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命牌。命牌贴在胸口的位置,能感觉到一股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跟她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又看了一眼青萝。青萝站在裂缝边上,手抓着石壁,指节发白,眼睛死死盯着那座沙丘,瞳孔里的淡金色光越来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她。
“你的本体在里面?”沈鸢问。
青萝点了点头,没说话,嘴唇抿得很紧。
沈鸢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命牌边缘的刻痕。她的指尖碰到那行小字,感觉到一股微微的热度从字迹里渗出来,顺着手指往手腕里钻。
她抬头看了一眼殷无邪。
“你说进去容易出来难,意思是能进去,对吧?”
殷无邪看着她,没说话。
沈鸢把手从怀里抽出来,转身走到墙边,把手按在阵盘上。她感觉到移动洞府的速度在减慢,风从裂缝里灌进来的声音变小了,沙粒打在墙上的声音也小了。
“青萝,指路。”沈鸢说。
青萝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跑到墙边,把手按在沈鸢手旁边,闭上眼睛。她的指尖亮起一点淡金色的光,顺着墙面的纹路蔓延开,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河流,汇入阵盘里。
移动洞府的方向变了,朝着那座沙丘撞过去。
殷无邪站在裂缝边上,没有动。他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沙丘,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在做什么决定。他的手握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发白,但始终没有拔出来。
洞府撞上沙丘的那一刻,沈鸢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震动,脚下站不稳,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殷无邪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回来,手劲很大,捏得她胳膊生疼。
“抓紧。”他说。
沈鸢没来得及回话,洞府又是一震,像是撞破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沙粒从裂缝里涌进来,灌了沈鸢一嘴,她呸了两口,眯着眼睛往外看。
沙丘裂开了。
不是被撞开的,是从里面裂开的。沙粒往两边滑落,露出一道巨大的石门,门面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纹路,跟殷无邪那块旧令牌上的封印纹路一模一样。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光,像是刚被人画上去的,颜料还没干。
移动洞府撞在石门上,发出一声巨响,石门纹丝不动。
沈鸢咬了咬牙,把手按在阵盘上,把剩下的灵力全部灌进去。墙上的纹路亮起来,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洞府猛地一震,又撞了一次。
石门裂开一条缝。
一股古老的血腥气从缝隙里涌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发霉的味道,像是地窖里放了很久的烂肉。沈鸢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用手捂住鼻子,眼睛被那股气味熏得发酸。
青萝却像是闻到了什么好东西,眼睛亮起来,松开手,从裂缝里钻了出去。她落在石门前,伸手摸了一下门上的纹路,指尖碰到纹路的瞬间,那些暗红色的线条亮了一下,像是活了过来。
“就是这里。”青萝回头看了沈鸢一眼,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姐姐,我的本体就在里面。”
沈鸢从裂缝里爬出去,落在沙地上,脚踩在沙子里,陷进去半截。她走到石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纹路,伸手摸了一下。
指尖碰到纹路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感觉从指尖窜上来,像是被火烧了一下。她缩回手,低头看了一眼指尖,指尖上多了一道红印,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出来的。
殷无邪从她身后走过来,站在她身边,看着门上的纹路,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要进去?”他问。
沈鸢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青萝。青萝的眼睛亮晶晶的,瞳孔里的淡金色光越来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面召唤她。
沈鸢把手伸进怀里,摸出命牌,握在手里。命牌的温度比之前更高了,烫得她手心发疼,但她没松手。
“来都来了。”沈鸢说。
她抬手,把命牌按在门上的纹路交汇处。
命牌碰到纹路的瞬间,整扇门上的纹路全部亮起来,暗红色的光从纹路里涌出来,像是一条条血管,在门面上蔓延开。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缓缓往两边打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更浓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冰冷的风,吹得沈鸢头发往后飞。她眯着眼睛往里看,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墙壁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纹路,跟门上的纹路一模一样。通道尽头是一片黑暗,看不清有什么。
青萝第一个走进去,脚步很快,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走。沈鸢跟在她后面,手里握着命牌,感觉到命牌的温度越来越高,烫得她掌心生疼。
殷无邪走在最后,手按在剑柄上,目光一直盯着通道两边的墙壁。
沈鸢走了几步,停下来,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纹路。那些纹路跟她之前在殷无邪那块旧令牌上看到的一模一样,连线条的走向都一样,像是同一个人画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墙壁,指尖碰到纹路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感觉从指尖窜上来,跟之前门上的灼热完全不同。
“这些纹路是活的。”沈鸢说。
殷无邪没接话。
青萝已经走到通道尽头,站在一片黑暗前,回头看了沈鸢一眼。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淡金色的光,像是两盏小灯。
“姐姐,就在前面。”她说。
沈鸢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命牌,朝那片黑暗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