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没有再犹豫。
他当着我的面,拨通了主任的电话。
声音很稳。
“老师,唐语柔伪造报告,并以此威胁我和我妻子。”
“我愿意配合调查,也会提交所有聊天记录。”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沈岸闭了闭眼。
“是,我承认,是我边界感出了问题。”
“该承担的责任,我承担。”
我坐在车里,静静看着他。
这是第一次。
他没有说她年纪小。
没有说她没恶意。
没有说让我别计较。
可我心里没有一丝痛快。
因为这些本该在很早之前就发生。
在她第一次叫我江渔姐的时候。
在她第一次用他水杯的时候。
在她第一次把半只手发到朋友圈的时候。
沈岸挂了电话,看向我。
“小渔,报告的事我会处理。”
我点头:“好。”
他眼里闪过一点希冀。
我下一句却是:
“处理完,把离婚协议签了。”
那点光立刻灭了。
他站在车外,像被雨淋透的人。
我没有再看他,开车离开。
当天晚上,医院的处理通知还没出来,唐语柔先崩了。
她在朋友圈发了一大段小作文。
说自己只是太仰慕师兄,说江渔咄咄逼人。
说已婚男人和异性之间难道不能有纯洁友谊。
最后一句尤其刺眼。
她写:
【如果爱一个人就要把他变成妻子的私有物,那这种婚姻太可怕了。】
我截图保存。
没过多久,沈岸在下面评论。
【已婚者与异性保持边界,是底线,不是私有物。】
【唐语柔,请停止对我妻子的骚扰。】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叫我妻子。
评论区瞬间炸了。
唐语柔很快删了朋友圈。
可已经晚了。
许念发来消息:
【爽是爽,但你别心软。】
我回:【不会。】
第二天,我去医院复查。
没想到沈岸真的等在消化科门口。
他手里拿着挂号单和温水,站得很直。
看见我,他没有上前,只低声说:
“医生九点半叫号。”
我说:“我自己可以。”
他点头:“我知道。”
“我不打扰你,我只在外面等。”
检查结束后,医生看着报告,皱眉说我胃炎加重,情绪和饮食都要注意。
沈岸站在旁边,脸色比我还差。
医生随口问:“家属?”
我刚想否认,他先开口。
“以前是我没照顾好她。”
医生愣了一下,没接话。
从诊室出来,沈岸把一袋药递给我。
每盒药上都贴了标签,早晚饭前饭后写得清清楚楚。
字迹很熟悉。
是他的。
我接过来,说:“谢谢。”
他眼眶一下红了。
从前我说谢谢,他会觉得这是疏远。
现在他终于明白,疏远不是一夜之间形成的。
它是每一次求助落空后,慢慢长出来的壳。
走到停车场时,唐语柔突然从柱子后冲出来。
她没化妆,脸色惨白。
“江渔,你满意了吗?”
我停下脚步。
沈岸立刻挡在我面前。
唐语柔笑了一声,眼里全是恨意。
“师兄,你真以为她多爱你?”
“她如果爱你,怎么会把你推到风口浪尖?”
沈岸冷声说:“闭嘴。”
唐语柔却看向我。
“江渔,你敢不敢告诉他,你早就准备离婚了?”
“你根本不是因为我才走。”
她忽然压低声音。
“你是因为那张银行卡,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