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卡三个字出来,沈岸明显愣住。
他看向我。
“小渔,什么银行卡?”
我没回答。
唐语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笑得发抖。
“师兄,你还不知道吧?”
“你妈去年住院那笔钱,不是医院报销,也不是你爸妈拿的。”
“是江渔偷偷刷了自己的婚前存款。”
沈岸脸色一瞬间变了。
我皱眉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唐语柔眼神闪了一下。
“我听护士站的人说的。”
她撒谎。
那件事我办得很隐秘。
婆婆做手术时,沈岸刚好连轴转,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我不想他分心,就把缺口补上了。
后来婆婆出院,也只以为是沈岸处理的。
我从没提过。
因为我觉得一家人不用算那么清。
可现在想想,真傻。
你不算,别人就当你没有付出过。
沈岸声音发哑:“多少钱?”
我说:“过去的事了。”
“多少钱?”
他固执地重复。
我看着他,终于说:“三十万。”
沈岸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唐语柔还在添油加醋。
“师兄,她做这些就是为了让你愧疚。”
“她从一开始就站在道德高点等你低头。”
沈岸突然转头看她。
那眼神很冷。
冷到唐语柔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你有什么资格说她?”
“她替我照顾我妈,替我撑着家,替我忍了你一次又一次。”
“而你呢?”
沈岸一步步逼近,声音低得发沉。
“你用朋友圈刺激她,用报告威胁她,现在还想拿她的付出来攻击她。”
唐语柔脸色惨白。
“师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可我不喜欢你。”
这句话落地,干脆,残忍。
唐语柔眼泪瞬间滚下来。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沈岸会把话说得这么绝。
我也没想过。
可我没有感动。
迟来的清醒,不是深情。
只是代价到了,他终于疼了。
医院保安很快赶来。
唐语柔被带走前,还死死盯着我。
“江渔,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
“我从来没和你比过。”
“沈岸不是奖品。”
“他只是我不要的人。”
沈岸身形一僵。
唐语柔被带走后,停车场安静下来。
沈岸站在我身后,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渔,对不起。”
我说:“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我知道没用。”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低头一看。
财产放弃声明。
婚内住房、存款、车子,他愿意全部归我。
我抬头。
沈岸眼底全是血丝。
“我知道你不缺这些。”
“但我想把能还的先还给你。”
我没有接。
“沈岸,婚姻不是欠债。”
他苦笑:“可我现在除了还债,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什么。”
我说:“签离婚协议。”
他手指一颤。
良久,他点头。
“好。”
民政局预约在三天后。
那天早上,我提前到了。
九点整,沈岸没出现。
九点十分,他发来消息。
“小渔,我妈突然进医院了。”
我看着那行字,心口沉了一下。
同样的选择题,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