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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宛樱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
“你……你怎么知道三十万两的事?”
我冷笑一声,让护卫搬了把太师椅,端坐在牢房门外。
“国公府的账目,哀家虽然多年不查,但只要看一眼,就能看出里面的猫腻。”
“这五年,你借着施粥行善,修缮祖坟的名义,一笔笔将库房里的银子往外倒腾。”
“你真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沈宛樱咬着嘴唇,眼底闪过慌乱,很快又强装镇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些银子都是正当开销,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
“你已经毁了我的名节,现在还想捏造罪名,把贪墨的屎盆子扣我头上?”
我看着她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并不着急。
对付这种人,直接逼问没用。
得让她自己把底牌亮出来。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老嬷嬷。
“去,把翠柳带上来。”
沈宛樱听到这两个字,脸色变了。
翠柳是她的陪嫁丫鬟,最信任的心腹。
她所有的脏事,几乎都经翠柳的手。
很快,翠柳被两个护卫拖过来,扔在牢房外的地上。
身上满是鞭痕,抖得跟筛糠似的。
“老太君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没理翠柳,看着沈宛樱,语气平缓。
“沈宛樱,你大概不知道……翠柳的亲弟弟,上个月在赌场欠了五千两,被人砍断了三根手指。”
沈宛樱一愣,下意识看向翠柳。
翠柳低着头,不敢对上她的眼。
我继续说:“五千两,对你国公府主母来说,九牛一毛。”
“可翠柳跪着求了你三天,你一毛不拔。”
“还嫌她晦气,罚她在院子里跪了一整夜。”
“你觉得,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丫鬟,还会替你守秘密?”
沈宛樱的呼吸急促起来,指着翠柳破口大骂。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婢!你敢出卖我!”
翠柳抬起头,眼底全是恨。
“夫人,是你先不仁的!”
“我弟弟快被人打死了,你拿着国公府的银子去倒贴那个马夫!”
“我凭什么还替你卖命!”
翠柳转头看我,像倒豆子一样全招了。
“老太君!奴婢招!全招!”
“夫人这五年贪墨的三十万两,根本没花在国公府上!”
“她把其中十万两换成金条,交给赵大,让他去城外招兵买马,养了一批死士!”
跟在身后的陆震声音发颤。
“养死士?她要造反?”
翠柳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说。
“剩下二十万两,夫人说留作后手。”
“银子全转到了城南一家钱庄,沈家暗中控股的产业。”
“只要她生下儿子,坐稳主母位置,就找机会把国公府彻底掏空,带着银子和赵大远走高飞!”
沈宛樱气得浑身发抖,扑到牢门前伸手去抓翠柳。
“贱人!我撕烂你的嘴!”
我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火候差不多了。
“翠柳,口说无凭,可有证据?”
翠柳连连点头。
“有!奴婢手里有一本暗账,记了夫人每笔转银的去向和票号!”
“只要老太君答应救我弟弟,我把暗账交出来!”
沈宛樱听到“暗账”两个字,整个人崩了。
那是她的命根子,交出去,死无葬身之地。
“不!不能给她!”
她尖叫着转头看我,眼底全是绝望和疯狂。
“老太君!你不能信这个贱婢!她骗你!”
我站起身,低头看她。
“是不是骗我,拿到暗账一查便知。”
挥了挥手,示意护卫将翠柳带下去取暗账。
沈宛樱看着翠柳被带走的背影,瘫坐在地上。
所有底牌,被我一张张掀了个干净。
但她还是不甘心。
她抬起头,盯着我。
“老太君,你以为拿到暗账就能拿回银子?”
“那钱庄是我父亲的产业!没有我的私章和信物,你一分钱都别想提出来!”
我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样子,笑了一声。
“是吗?”
“那你猜猜……你那位好父亲,在诏狱里为了保命,会不会主动把钱庄交出来?”
沈宛樱瞳孔放大,满脸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