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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无忌,却刀刀致命。
周围的乡亲们一看娇娇那红润的脸色和维护我的态度,再看看赵翠花那心虚的样子,风向立刻就变了。
“哎哟,赵翠花真不是个东西,连亲侄女的钱都贪。”
“你看人家林湘,把娇娇养得多好,跟城里娃娃似的。”
在一片指责声中,赵翠花和大伯母灰溜溜地拉着陆大宝跑了。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呸”了一声。
转身摸了摸娇娇的头:“干得不错,中午妈给你做糖醋里脊。”
娇娇眼睛一亮,响亮地答了一声:“哎!妈,我去把碗洗了!”
这声“妈”,她叫得越来越顺口了。
转眼到了秋天。
为了改善生活,我开始琢磨赚钱的门道。
七十年代末,政策已经开始松动,但大部分人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做买卖。
我趁着去镇上赶集的功夫,观察了一下供销社和黑市的情况。
发现这时候的吃食极其匮乏,除了国营饭店,基本上没什么零嘴。
我决定做些卤味和糕点去黑市试水。
陆战霆寄回来的钱我除了日常开销,剩下的都攒着当了本钱。
我买了一副猪下水,这东西在当时便宜得要命,大家嫌腥臭都不爱吃。
但在我这个美食博主手里,只要有大料、葱姜蒜和好酱油,那就是人间美味。
一副肥肠被我洗得干干净净,加上猪蹄、猪头肉,在一锅百年老卤咕嘟咕嘟熬上两个小时。
那霸道的香味,能飘出二里地去。
我又做了些松软香甜的鸡蛋糕。
每天清晨,我背着背篓,跑去镇上的黑市。
我的卤味色泽红亮,肥肠软糯弹牙,猪蹄入口即化。
第一天出摊,不到半小时就被抢购一空。
渐渐地,“林辣嫂”的卤味在镇上出了名。
每天赚回来的毛票大团结,被我一张张抚平,整整齐齐地码在铁盒子里。
这天,陆战霆就是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地回来了。
他在部队一次演习中受了点轻伤,领导强制批了他半个月的假回家休养。
陆战霆提着军绿色旅行袋,走在回村的土路上,心情十分复杂。
这半年来,他每个月按时寄钱,却再也没收到过大嫂或者娇娇告状的信。
他以为林湘拿着钱跑了,或者娇娇在家受尽了委屈。
想到那个当初拿着斧头的泼辣女人,他眉头紧锁。
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陆战霆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地鸡毛的准备。
然而,没有鸡飞狗跳,没有满地狼藉。
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角落里种着几畦翠绿的小菜。
屋檐下挂着一长串红辣椒和金黄的玉米。
最要命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浓郁肉香。
他愣在原地,以为自己走错门了。
紧接着,灶屋的门被推开。
陆娇娇端着个簸箕走出来,脖子上挂着个她自己缝的碎花小围裙,脸蛋圆润透红,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皮包骨头的可怜样。
她低着头专注地挑着簸箕里的黄豆,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黄豆得挑干净了,不然我妈明天打出来的豆浆不滑溜”
“娇娇?”陆战霆诧异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