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沧勒宿醉头疼,太阳穴突突跳着。
他揉着额角,昨夜季昭岚反常劝酒,催他签字,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在他脑中浮现。
前世季昭岚性子清冷,从不主动求人,为何这般急切哄他签字?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洗了把脸,朝季昭岚的屋子走去。
刚走到门口,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暧昧声响。
他听见男声低笑道:“昨晚演得不错。”
紧接着是季昭岚抱怨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突然怎么了,死活不肯签字,明明就差一点。”
“他一天不签,我们就一天拿不到神山开采权。实在不行,就换个法子逼他。”
矿场?开采权?
沧勒猛地僵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不待他细想,就看见男人的手正捏着季昭岚的腰。
“砰!”
他一脚踹开木门,巨大的声响震得屋内两人猛地回头。
季昭岚正依偎在男人怀里,衣衫凌乱,看见他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阿勒……”
沧勒眼底一片猩红,抄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过去:
“畜生!”
酒瓶砸在墙上,男人踉跄扑上来和他扭打在一起,季昭岚尖叫着扑过去:
“别打了!”
可沧勒像疯了一样,一拳又一拳砸下去。
没多久族人赶来才把两人分开。
男人被按在地上,季昭岚也被控制住。
沧勒嘴角渗着血,处理完脸上的伤口后,他终于想明白了一切。
他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冰冷:
“你所谓的表哥,根本不是什么做文旅的。”
他一字一句:
“他就是你上一世嫁的那个煤老板,也是你现在的丈夫,对吗?”
季昭岚瞳孔猛缩:
“不是……阿勒,你听我解释。”
见她这副模样,沧勒直接翻出她包里的文件,扫过内容后狠狠摔在她脸上。
季昭岚看着满地文件,脸上的伪装终于维持不住。她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沧勒,不是你说要弥补我吗?我顺着你的意思演了几场戏,你就信得死心塌地。我们接着演不好么?”
真相无情揭露在他眼前。
原来,季昭岚上一世不是因为他选了古兰朵,才嫁给那个煤老板。
原来,她接近他,留在寨子,口口声声说爱他,全都是骗局。
而他,竟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一次次伤害古兰朵。
想到古兰朵,沧勒双眼瞬间猩红:
“我是因为愧疚你,想补偿你。可你却骗我,利用我,甚至害我为了你一次次伤害古兰朵!”
季昭岚笑得更加肆意,眼神轻蔑:
“是你自己放着安稳日子不过,被我几句软话哄得团团转。你怪得了谁?况且一次次,不都是你亲手害的她吗?”
这话狠狠扎进沧勒心口。
他攥紧拳,转身看向族老,声音嘶哑:
“按族规,外乡人觊觎族地,扔到万蛇窟。要是能活着出来,再交给警方。”
族老面色铁青当即点头,族人上前将两人拖走。
季昭岚终于慌了,挣扎着喊道:“沧勒!你不能这么对我!”
可沧勒没有再看她一眼。
族老望向他,神色复杂:
“沧勒,你身为少族长,识人不清,引狼入室,险些毁掉神山,你可知罪?”
沧勒跪了下去:“我认。”
当天族中召开议事,彻底敲定撤去他少族长之位,同时罚戒鞭五十,禁足祖祠三月。
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
沧勒少族长的位置没了,和他结契的枕边人是骗子。
祖祠里,藤鞭一下下落在他背上,皮肉翻开,血珠飞溅,他一声未吭。
五十鞭打完,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后背血肉模糊。
可背上的再疼,也盖不过他心里的后悔和脑海里的声音,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