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过去了一周。
我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白天还好,该吃吃该喝喝,上班也很忙碌。
但一到晚上,脑子总不受控制地往回倒带。
在一起三年,说不难受是假的。
可是,只要一想起杨红梅烧我证书,逼我签字的嘴脸。
想起齐铭纵容默许杨红梅的样子。
我就瞬间恢复了理智。
我一直觉得,人生是自己的。
如果不结婚的代价是远离一个想把我束缚一辈子的家庭。
那这个代价,简直便宜得让人偷笑。
微信上,齐铭每天都在给我发消息。
我直接拉黑了他。
本就不是一路人,以后,也没必要再有交集了。
这天,齐航来找我。
他比婚礼那天瘦了一圈。
我开门的时候,他正露出复杂的神色。
像是怕我不愿意见他。
“嫂子,我没打扰你吧?”
我摇摇头,让他进来。
齐航在沙发上坐下,艰难开口。
“我跟单位说明了情况,人事那边说如果能有证据证明材料属于意外损毁,不是我个人过失,可以宽限时间。”
“我把酒店宴会厅的视频调出来了,现在还需要一个人证。”
“姐,我想问你……方便吗?”
我点点头,几乎是毫不犹豫。
“方便,我可以给你作证。”
齐航愣了一下,随即眼眶猛地红了。
“我实在没想到,你被我们家伤害了这么多,还愿意帮我……”
我平静地笑了笑。
“因为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相反,你还是全场第一个愿意为我的证书着想的齐家人。”
齐航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苦笑。
我给他倒了杯茶。
“证件都能一个个补回来,就是可能有点麻烦。”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就行了。”
齐航接过杯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姐。”
“在我心里,你早就是亲人了。”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来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放心吧,以后也是。”
就在这时,齐航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跳出来两个字:老妈。
齐航的目光停了两秒。
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翻扣在茶几上。
手机一直响,他却怎么都不停。
我不禁疑惑:“怎么不接?”
“我不准备再和我妈来往了。”
齐航捏着杯子的手指泛了白。
“她的所作所为,我实在受不了。”
电话第四次响起来。
齐航闭了闭眼,终于按下了手机。
电话那头,杨红梅歇斯底里的声音炸出来。
“儿子!你快回来啊!”
“你哥他要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