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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建国盯着那张纸,脸上的血色褪去。
妇联张大姐最先反应过来。
“梁大哥,这是什么情况?”
梁建国张了张嘴。
“是医生说希望不大。”
我问:“医生说希望不大,还是你嫌钱花得不值?你已经有了一儿一女,自然不愿意再给一个心脏有点问题的孩子身上多花钱!”
他猛地看向我。
“你别胡说。”
我又拿出一张旧存折复印件。
这是我上次从银行调旧档案时一起拿到的。
孩子病危那天,家里刚取过一笔钱。
数额不大,却正好是当年市妇幼要求补交的后续治疗押金。
第二天,那笔钱转进了一家月子中心。
收款备注,许茹兰。
我把纸推过去。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同一天,后续治疗押金没交,许茹兰的月子中心押金交上了?”
许茹兰吓得冷汗直落,身体打颤。
竟是心虚的坐都坐不住了。
梁建国还在狡辩:
“宋明慧,你污蔑我。”
“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拿几张旧病历、几张缴费单,就想把这么大的罪名扣到我头上,我不认。”
“那个孩子本来就病得重,是医院没救回来,跟我没关系。”
我站起来,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他有名字,他叫梁安。”
我很多年没有提过这个名字,梁建国说孩子没福气,名字别总叫,叫多了伤心。
我不想让他也难过,就只能在心里默默怀念。
可如今,害死安安的人,竟然是他的父亲。
“梁建国,这些证据是不是真的,法院会查,警察会查。”
“你以为你当年做的滴水不漏,我告诉你,天道好轮回,老天爷不会饶过任何一个坏人。”
梁建国脸色发灰,跌坐在凳子上。
半响才结结巴巴的开头。
“那时候茹兰也刚生产,她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管会死的。”
“可安安,医生说,就算救回来,也可能一辈子吃药,能不能成年都不好说。”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的愤怒。
我扑上去劈头盖脸给了他几巴掌。
周围的人都凑上来阻拦。
最后,是方莹紧紧抱住我。
“宋老师,相信我,相信法律。”
许茹兰哭起来。
“这些我都不知道,都跟我没关系。”
我转头看她。
“你不知道他的钱从哪里来?”
“不知道他有妻子?”
“还是不知道你那对双胞胎谁在养?”
“许茹兰,你才是最不要脸的那个,怪不得你得了癌症,你活该,报应,都是报应。”
许茹兰指着我,颤颤巍巍抖了几下,然后晕了过去。
梁宇和梁晴赶紧把人送去了医院。
梁建国没跟着去,他坐在那里勾着背。
不停啜泣。
方莹站起来。
“各位,今天的调解到此为止。”
“后续我们会就财产侵占、撤销赠与、重婚相关问题继续走法律程序。”
“另外,关于网络平台恶意剪辑、诽谤宋女士的内容,我们也会一并取证。”
社区主任咳了一声。
“宋老师,您看这个事,是不是”
我把文件一张张收好。
“我不接受调解。”
赵老师低着头,不敢看我。
走出社区时,本地生活号那个拍视频的小姑娘还在门口。
她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我。
“宋老师,您要不要回应一下网友的质疑?”
我停下脚步。
“在不理解一件事的真相前,不要随意发声,还有,不是谁先发声,谁就有理。”
她脸色一僵,默默把手机放下。
当天晚上,网上骂我巫婆的那条高赞视频被删除了。
梁晴在朋友圈发了一句:
【家事复杂,请大家不要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