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很安静
我站在原地,看着走廊尽头那个身影,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不是该和南夏栀一起在京北医科大吗?怎么会在这里?
沈云辞步子急切地朝我走过来。
“清荷,你走后,我彻夜难眠,填志愿那天,我只填了国防大这一所,京北医科大,我再也不想去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关我什么事?”
他怔了一下,随即往前走了一步:
“清荷,我们是男女朋友啊,之前我答应过你,陪你一起上国防大,你现在能出现在这里,不正是因为你心里还有我吗?”
我感觉到身旁江屿的目光落在我侧脸上,只不过却没有插话。
“沈云辞。”我声音平稳:“我们已经分手了,从前的承诺,自然不算数。”
我顿了顿,迎上他的眼睛:“我上国防大,从来不是因为你。”
我转身要走,手腕忽然被攥住了。
他的掌心烫得惊人,五指收紧,像要把我死死攥在手心:
“清荷,从前是我太自负,是我忽略你的感受,你能原谅我吗?”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了半步,抬起头看他。
“沈云辞,你以为你跑到国防大来,说这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能抚平对我所有的伤害吗?”
走廊里有经过的同学放慢了脚步,好奇地往这边看。
我不管了,那些压了太久的话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别忘了,你是因为南夏栀的那封情书才答应和我交往的,你和南夏栀当着我的面调情,你为了她要改志愿,你从来就没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看过,甚至——”
“你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地俯视我,藐视我,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追在你身后跑的跟屁虫,对不对?”
我咬着下唇咽下那股酸涩,不让自己在他面前掉一滴泪。
沈云辞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他垂下眼:
“对不起,从前是我太自负了不对!是南夏栀她太会伪装了,我也一直被她耍得团团转,我跟她根本不是一路人!”
“够了!”我打断他。
我轻吐一口气,那些年一直盘踞在胸口的东西,好像也一瞬间被清空了。
“你和她不是一路人。”我看着他:“我也和你从来不是一路人。”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沈云辞,我能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
“我现在站在这里,穿着国防大的校服,证明我从来不是你们口中那个一无是处的垃圾,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扔来扔去的包袱,我值得更好的生活,更好的人。”
我顿了一下,声音逐渐平静:“所以,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了。”
说完我转身。
他还要伸手拉我的衣服。
一只手拦在了他面前。
江屿挡在我和沈云辞中间,胳膊一伸就把沈云辞隔开了。
语气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尾音压得很沉:
“同学,这里是国防大,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要是再骚扰我同学,我就叫保安了。”
沈云辞站在江屿面前,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清荷——”沈云辞还在叫我。
江屿头也不回地侧了侧脸,低声说:“走。”
我跟上他的脚步,并肩穿过走廊,拐过转角。
身后那道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后背上,但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