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天快亮时，医生终于出来。
“暂时稳住了，但情况很差，手术费不能再拖。”
我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母亲还没醒。
我站在病床边，把她冰凉的手贴到脸上，低声说：
“妈，等我一下。”
“我去把婚离了，去借钱，去卖东西，总会有办法。”
上午八点半，我拿着离婚协议赶去民政局。
外面下着细雨。
我刚走到路边，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林清棠发来消息。
“向晚莹，你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
我还没来得及回，一辆车停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我被人猛地拽了进去。
再醒来时，我在一间陌生房间。
林清棠站在不远处，
我挣扎着坐起来，声音发哑：“是你安排的？”
林清棠笑了笑。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哥哥到底会选谁。”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荒唐。
“林清棠，你就这么怕我和他离婚？”
她脸上的笑淡了些。
“我怕什么？哥哥的钱，时间和偏爱，从来都是给我的。”
“你只是占着陆太太这个位置而已。”
她走近一步，低声说：
“你怀孕了又怎样？只要哥哥不在乎，你和孩子都留不住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时衍冲进来。
那一刻，我竟然还生出一点希望。
只要他看一眼我身上的伤。
只要他信我一次。
可他第一眼看的不是我。
是林清棠。
林清棠扑进他怀里，眼泪立刻落下来：“哥哥，我好害怕。”
陆时衍把她护在身后，冷冷看向我。
“向晚莹，你现在连绑架都做的出来了？”
我看着他：“是她安排人带我来的。”
“够了。”他打断我，“棠棠胆子这么小，会陪你胡闹？”
我忽然不想解释了。
混乱不知道怎么开始的。
有人推搡，有人尖叫。
陆时衍始终护着林清棠。
我被撞倒在地时，只来得及死死护住小腹。
剧痛从身体深处炸开。
意识模糊前，我听见陆时衍急声说：
“先送棠棠去医院。”
再醒来，是医院病房。
医生站在床边，神情沉重。
“对不起女士，孩子没保住。”
我盯着天花板，眼泪没有掉下来。
护士进来时，眼眶是红的。
她低声说：“向小姐……你母亲也走了。”
同一天。
我的孩子没了。
我的妈妈也没了。
手机在床头震了一下。
陆时衍发来消息。
“清棠受了惊吓，我带她去海岛散心。”
我看着那行字，慢慢闭上眼。
处理好母亲的后事，
我订了飞往国外的机票。
......
一个月后，陆时衍终于从海岛回来，想起去医院找我。
医生看着他，问：
“你是向晚莹的丈夫？”
陆时衍皱眉：“我是。”
医生看了他很久，才把病历推过去。
“那你来晚了。她流产了，她母亲也在同一天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