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盯着屏幕，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他给物业打电话，让人调公共区域监控。
很快，视频发了过来。
画面里，林清棠先进门。
她手里提着几个袋子，其中一个印着生鲜超市的标识。
二十分钟后，向晚莹才回来。
她脸色很差，手里攥着包，像是随时要离开。
再后来，是救护车的人把她抬出去。
画面里，她的手无力垂着，指尖白得没有血色。
而他站在旁边，眉眼里全是不耐烦。
陆时衍关掉视频，去了医院。
值班医生调出向晚莹的过敏病史。
“她是严重花生过敏，婚前体检和家庭药物登记里都写得很清楚。”
“同住家属不该不知道。”
陆时衍脸色发白。
向晚莹说过。
是他没有放在心上。
离开医院后，他点开和林清棠的聊天记录，一条条往上翻。
向晚莹第一次问他要手术费那天，林清棠说：
“姐姐是不是又不高兴了？有些女人一旦手里有钱，心就容易野。”
过敏那晚，林清棠说：
“姐姐好像真的很讨厌我，我是不是不该去你们家？”
民政局那天，林清棠说：
“姐姐最近状态很不稳定，她会不会为了逼你离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每一句都没直接说向晚莹撒谎。
可每一句，都把他的怀疑推向向晚莹。
他好像一直被林清棠牵着走。
陆时衍拨通林清棠电话。
那头几乎秒接：“哥哥！”
他问：“向晚莹花生过敏，你真的不知道？”
林清棠哽咽：
“我真的不知道。哥哥，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家里的监控，为什么少了一段？”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很快，她哭了出来：
“哥哥，你怀疑我？就因为她出事，你开始怀疑我？”
换作以前，陆时衍会立刻说不是。
这一次，他没有。
第二天一早，助理把资料送来。
“陆总，这是您这些年给林小姐的转账和礼物记录。”
“包、珠宝、旅行、游轮生日，还有公寓付款，都在里面。”
陆时衍翻开第一页。
一笔笔金额刺得他眼睛生疼。
助理又递来一张通话记录。
“还有一件事。民政局那天出事前，林小姐和这个陌生号码，联系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