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棠脸色一白,挽着陆时衍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嫂子,你一定要在这种场合闹吗?”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够周围人听见。
会场安静下来。
陆时衍是今天的表彰对象,
林清棠又是人人都夸温柔得体的乘务长。
他们站在一起,像一对被默许的璧人。
而我这个真正的妻子,像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有人低声议论。
“这就是陆机长太太?”
“怎么闹到这里来了?”
“听说一直在家不上班,估计是来要钱的吧。”
我听见了,却没有看他们。
以前我怕难堪,怕陆时衍皱眉,怕别人说我不懂事。
可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失去。
我走到林清棠面前,看着她手腕上的钻石手链。
“兄妹会收两百万的包,会住他买的公寓,会让他包游轮庆生,会在我母亲等手术费的时候,拿走本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钱?”
林清棠眼泪僵在脸上。
她慌忙摇头:“不是这样的,那些都是哥哥自愿送我的。我从来没有要过。”
律师把文件递给主持人。
大屏幕亮起。
第一张,是陆时衍每月给我的转账记录。
一千块。
整整八年,几乎没有变过。
第二张,是我母亲住院期间的催缴单。
第三张,是林清棠生日那晚的游轮账单。
数字一出现,台下彻底安静。
我抬头看着屏幕,声音很轻。
“我妈的手术费还差三十万。”
“那天,我求陆时衍信我一次。”
“可他在为林清棠庆生放烟火。”
林清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律师又放出下一组材料。
每一份文件出现时,陆时衍的肩膀就僵一分。
会场里没有人再说话。
那些刚才还说我闹事的人,此刻全都闭了嘴。
林清棠终于慌了。
“嫂子,阿姨去世我也很难过,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能因为哥哥心疼我,就把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
我看向她。
“我有说这就是全部了吗?”
律师点开最后一份文件。
民政局当天的通话记录。
陌生号码的实名信息。
现场附近监控截图。
以及林清棠和那个号码在事发前的联系时间。
林清棠猛地后退半步。
“不是我,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嫂子别再闹离婚,我没想害她。”
这句话一出口,满场死寂。
陆时衍终于抬头看她。
“所以,那天真的是你安排的。”
林清棠哭着扑过去: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嫂子怀孕了,她要是生下孩子,你肯定就不要我了。”
我忽然笑了。
“林清棠,你终于说实话了。”
她僵住。
我把离婚协议递到陆时衍面前。
“签字吧。”
陆时衍没有接。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喉结滚了很久。
“晚莹,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
我打断他。
“我说过我花生过敏,你不信。”
“我说过我怀孕了,你不在乎。”
“我说过我妈病重,你说我撒谎。”
“我说我要离婚,你说我离不开你。”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陆时衍,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信我。”
他的脸色瞬间灰败。
我把笔放到协议上。
“签。”
就在笔尖即将落下时,会场门口忽然传来骚动。
助理快步走进来,脸色难看地附在律师耳边说了几句。
律师眉头微皱,把一份资料递给我。
纸张最上方,是我母亲临终前留下的通话记录。
备注写着:电话被接起后,很快挂断。
接听地点,显示在林清棠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