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年入狱后,季辰正式进入傅氏。
公司里的阻力并不小。
有人嫌弃他的出身,也有人认定他只是靠我才能上位。
第一次参加董事会时,甚至有人当面讥讽他。
“保姆养大的孩子,恐怕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
季辰没有争辩,只将一份审计报告推到对方面前。
报告里列出了那位董事近五年利用关联公司转移利润的全部证据,精确到每一笔款项和日期。
会议室当场鸦雀无声。
当天,那位董事主动辞职,并补回了侵占公司的所有款项。
季辰只用这一件事,便让傅氏所有人闭了嘴。
一个月后,他接下公司最棘手的城西项目。
两个月后,他重新谈妥融资,追回被原管理层拖欠的三亿尾款。
三个月后,他亲自带队拿下陆氏的战略合作。
陆云溪在签约仪式后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你老公可以,长得顺眼,脑子也好使,批准转正。】
我笑着将消息拿给季辰看。
他盯着“批准转正”四个字,耳朵又红了。
为了庆祝项目落地,我亲自做了一桌菜。
季辰回来时,站在餐桌旁看了许久。
“怎么不坐?”
我解下围裙。
“不合胃口?”
“不是。”
他拉开椅子,声音有些发涩。
“只是很久没有人专门等我回家吃饭了。”
我夹菜的动作停了停。
季辰低头喝了一口番茄蛋花汤。
“我母亲以前也常给我做这个。”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要强,也很安静。”
季辰轻轻摩挲着碗沿。
“她在傅家做了十几年保姆,从没利用我和傅家的关系替自己要过什么。”
“直到她得了绝症,才告诉我身世,求老太太在她死后给我一口饭吃。”
他说这些话时很平静,眼底却压着多年未散的阴影。
“老太太答应养我,却不许我入族谱,也不许我叫傅明远父亲。”
“那时我只有七岁,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后来长大了,我才明白,有些人从出生起就要替父母的错误受罚。”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有时我会想,我是不是生来就不配拥有一个家。”
“别说了。”
我的语气比预想中更重。
季辰愣住。
我放下筷子,认真看着他。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季辰,你也不是谁的污点。”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棠音……”
“还有。”
我故意板起脸。
“以后再说自己不配,就去睡书房。”
季辰笑了一声,眼里的水光却没有散。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将我紧紧抱进怀里。
“好。”
“我不说了。”
他的手臂微微发颤。
“棠音,我会好好守住这个家。”
我靠在他胸前,听见他急促的心跳。
前世那个直到死都不敢靠近我的人,这辈子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而我也终于明白,真正的爱从来不是追逐和乞求。
是有人会为你留一盏灯,也有人把你随口说过的话当成大事。
窗外海棠正盛。
我闭上眼,轻轻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