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年最终被判了一年零六个月。
陆衍伤势不重,加上傅明远暗中赔偿了大笔医药费,这已经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他出狱那天,没有一个傅家人去接。
白若烟倒是去了。
她哭着扑进他怀里,发誓会陪他重新开始。
傅司年感动得一塌糊涂,以为自己至少还有一份真爱。
傅明远终究放不下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偷偷给了他一套公寓和五百万。
白若烟拿着这笔钱,很快又变回从前温柔体贴的模样。
傅司年也逐渐忘了教训。
他开始频繁出入酒吧,拿剩下的钱请从前的朋友吃饭,试图证明自己还是那个一呼百应的傅少。
可那些人嘴上叫着“傅哥”,结账时跑得比谁都快。
不到三个月,五百万便被挥霍得所剩无几。
傅司年开始蹲守傅家老宅。
他拦住傅明远的车,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爸,我妈临死前让你好好照顾我,你都忘了吗?”
“我不要股份,也不争继承权,只要让我回公司工作就行。”
“从基层开始也可以,我一定会改。”
亡妻始终是傅明远心里最深的软肋。
他到底心软了。
傅老太太气得摔了茶杯。
“他差点害死陆家的孩子,又坐了一年多的牢,你还嫌傅氏的名声不够难听?”
傅明远红着眼跪在母亲面前。
“妈,我答应过书宁会照顾他一辈子。”
“如果连一份工作都不给,我死后没脸去见她。”
傅老太太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疲惫地闭上眼。
“你要作死,我拦不住。”
“但他只能进最基层的部门,不许接触核心项目。”
“出了任何事,由你负责。”
傅明远连声答应。
可傅司年进入傅氏不到一个月,便盯上了季辰手里最大的新能源项目。
他主动找到季辰,提出要负责供应链。
季辰当场拒绝。
傅司年靠在会议桌旁,冷笑出声。
“你不就是怕我抢你的功劳。”
“季辰,你不过是运气好,娶了虞棠音。”
“没有她,你还是那个给傅家端茶倒水的下人。”
季辰合上文件。
“如果你认为项目决策只看运气,那你更不适合留下。”
傅司年当场摔门而去。
他转头去找傅明远,又拿亡母逼迫对方。
傅明远背着所有人,将供应链的部分权限交给了他。
傅司年急着做出成绩,没有进行完整审查,便签下报价最低的三家供应商。
三个月后,三家公司同时暴雷。
供应材料大面积不合格,监管部门突击检查,项目全线停工。
合作方提出四亿索赔,傅氏股价连续两日跌停。
董事会紧急召开特别会议。
傅明远还在替他开脱。
“司年只是经验不足。”
“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可以解决。”
会议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
傅老太太带着几位元老董事走了进来。
季辰跟在她身后,将一沓证据放到桌上。
供应商的实际控制人,全都与傅司年从前的酒肉朋友有关。
他们用最低报价骗取合同,又从傅司年签下的款项里抽走了近一个亿。
傅司年究竟是蠢还是参与其中,已经不重要了。
从他绕过风控签字的那一刻起,就该为结果负责。
傅老太太当众宣布。
“从今天起,傅司年永久逐出傅氏。”
“傅明远暂停董事长职务,不得再干涉公司经营。”
“公司全部事务,由季辰代行。”
傅明远的脸瞬间灰败。
傅司年却像疯了一样冲向季辰。
“是你设局害我!”
“那些供应商明明没有问题,一定是你换了材料!”
季辰侧身避开他。
“供应商是你选的,合同是你签的,预付款也是你亲自批的。”
“你总觉得别人得到的一切都靠运气,却从不肯承认,毁掉你的人一直是你自己。”
保安将傅司年拖出会议室。
他一路挣扎怒骂,昔日的体面荡然无存。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替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