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年被逐出傅氏的第二天，白若烟便消失了。
她带走公寓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也转走了银行卡中仅剩的二十多万。
傅司年去她常住的地方找人，却在玄关看见了一双男人的皮鞋。
客厅里传来白若烟的笑声。
男人是周瑾川，傅司年从前最信任的朋友。
“你真准备甩了他？”
“难道还留着过年？”
白若烟的语气轻蔑。
“要不是当初看他是傅家继承人，谁愿意伺候他那副少爷脾气？”
“他没脑子，没本事，还真以为所有女人都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周瑾川笑着问：“那我呢？”
“你至少还有钱。”
傅司年一脚踹开门。
白若烟从周瑾川怀里坐起来，脸上没有多少慌乱。
“你怎么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
傅司年浑身发抖。
“若烟，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白若烟像是听见了笑话。
“爱你？”
“我爱的是傅家继承人，是你的黑卡，是别人叫我傅太太。”
“这些东西，你现在还有吗？”
傅司年冲上去想打她，却被周瑾川一拳掀翻在地。
白若烟把他的行李箱踢到脚边。
“东西已经替你收好了。”
“公寓下个月到期，房租你自己想办法。”
傅司年趴在地上，许久没有起来。
他直到这一刻才明白，那个被他当成此生挚爱的女人，从未真正爱过他。
白若烟跟着周瑾川离开后，日子也没有好过多久。
周瑾川只是图新鲜，从没打算娶她。
半年后，她发现自己怀孕，拿着检查单逼婚，却被周家保镖直接扔出了门。
她在网上曝光周瑾川始乱终弃，又被周家公开了她这些年同时与数名富家子弟来往的证据。
她苦心经营多年的柔弱人设彻底崩塌。
从前讨好她的品牌纷纷解约，债主也找上了门。
后来有人说，她在一家私人会所做推销，遇见熟人便躲。
我听完，只觉得平静。
这世上不是所有恶人都会立刻遭到报应。
但靠欺骗和掠夺得到的东西，迟早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失去。
南城入冬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我在别墅二楼看书，门铃忽然响了。
季辰还在公司，我以为是管家送东西，开门后却看见了傅司年。
他浑身湿透，脸颊凹陷，身上再也找不到半点傅家少爷的影子。
我没有让他进门。
“有事吗？”
傅司年抬起头，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棠音，我想和你谈谈。”
“就在这里说。”
他看了一眼屋内，眼底浮起痛苦。
“我已经知道错了。”
“所以呢？”
“我信你说的旺夫命格了。”
他急切地向前一步。
“我失去你之后，所有事情都开始变坏。”
“我坐牢，丢了身份，被赶出傅家，连白若烟也背叛了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伸来的手。
“傅司年，你不是因为失去我才倒霉。”
“是因为没了我的气运替你兜底，你终于要为自己的愚蠢和恶意付出代价。”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做同一个梦。”
“梦里我去了婚礼，也娶了你。”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傅司年的声音越来越哑。
“梦里傅家起死回生，我成了所有人羡慕的继承人。”
“你每天等我回家，给我做饭，替我照顾奶奶，也替我收拾所有烂摊子。”
“可我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你。”
他眼眶通红。
“我还梦见你出了车祸。”
“我站在路边，看着你被困在车里，却没有救你。”
雨声砸在台阶上。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恨，也没有痛。
只有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那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