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年骤然抬头。
“什么？”
“上一世，那些事都真实发生过。”
我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你靠着我的气运成为傅氏继承人，又为了给白若烟名分，亲手剪断了我的刹车线。”
“我死后，你还在媒体面前装出深情的样子，用我的葬礼替傅氏挽回声誉。”
傅司年的脸彻底失去血色。
“不可能……”
“你临死前给我打了十三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有接。”
他喃喃说出这句话，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只有前世的傅司年才知道的事。
命格反噬不仅夺走了他的气运，也让他记起了前世。
他终于承受不住，跪倒在雨里。
“对不起。”
“棠音，对不起……”
他一遍遍重复，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对你。”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改。”
“我会和白若烟断干净，会好好爱你，也会补偿你受过的所有委屈。”
“棠音，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
上一世，我曾无数次幻想他会后悔。
我以为只要他肯回头，我受过的苦便有了意义。
如今他真的跪在这里，我却连一丝快意都没有。
因为我早已不需要他的后悔证明什么。
“傅司年。”
“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
“你失去的也不是一次机会。”
“是我一次又一次给过你机会，而你一次又一次选择伤害我。”
他伸手想抓住我的裙角。
我后退避开。
“棠音，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
“那是你的事。”
“可我爱你！”
我忽然笑了。
“你不是爱我。”
“你只是失去一切后，终于意识到我曾经有用。”
“如果你还坐在傅氏继承人的位置上，白若烟也没有背叛你，你会来这里道歉吗？”
傅司年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答案已经很清楚。
这时，一把黑伞越过雨幕。
季辰从车边走来，停在我身旁，将伞稳稳撑到我头顶。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傅司年，伸手揽住我的肩。
“棠音，我们进去吧。”
傅司年慌乱地抬头。
“季辰，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你们之间早就没有事了。”
季辰神色平静。
“她以前没有原谅你，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傅司年死死盯着我们交握的手。
“你不过是靠她的气运才得到今天的一切！”
“如果没有她，你什么都不是！”
季辰没有生气。
“你说得对。”
“我能有今天，棠音帮了我很多。”
“所以我会用这一生珍惜她，而不是一边享受她带来的好处，一边践踏她的真心。”
傅司年的肩膀彻底垮了下去。
季辰低头看我，眼神温柔。
“饭“饭快凉了。”
我点点头，任由他牵着我走进门。
大门合拢时，傅司年仍跪在雨里。
我没有回头。
当天夜里，他在别墅外待到凌晨，直到体力不支，被巡逻的保安送去了医院。
醒来后，他又给我发了很长一段道歉。
他把前世的事一件件写下来，承认自己的自私、虚伪和残忍，也说愿意用余生偿还欠我的债。
我没有看完，直接拉黑了那个号码。
几天后，他换了新号码继续联系我。
我再拉黑。
他寄来的信、礼物和鲜花，也全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傅司年似乎终于明白，我不会因为他的几滴眼泪便忘记前世那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