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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棠被刘妈捏的手腕脱臼,痛的冷汗直冒,连滚带爬的逃回了偏楼。
沈砚辞对我的发疯习以为常,反而心疼苏晚棠,跑去偏楼安慰她了。
我冷笑着回了房间,睡了一个安稳的午觉。
到了晚上,别墅里突然警铃大作,刺耳的尖叫声撕裂了宁静的夜空。
"少爷,不好了,苏助理吐血了,她快不行了。"苏晚棠的贴身女佣连滚带爬的冲进主楼大厅。
沈砚辞连鞋都没穿,着急的冲向偏楼。
我披了一件外套,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等我走到偏楼的卧室时,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
苏晚棠倒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嘴里不断涌出白沫和黑血,她的双眼暴突,浑身剧烈抽搐。
"晚棠,晚棠你怎么了。"沈砚辞跪在地上,拼命去擦她嘴里的血,双手发抖。
那女佣扑通一声跪在沈砚辞面前,指着站在门口的我,凄厉的大喊,"是太太,是太太在苏助理的安胎药里下了毒。太太今晚借口发疯冲进厨房,一定就是那个时候下的毒,她嫉妒苏助理肚子里的孩子。"
沈砚辞猛的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靠在门框上,歪着头,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眼神空洞而癫狂。
"毒?我没有啊,可能是老天爷看不过去,帮我收了她吧。"我咯咯的笑了起来。
私人医生提着急救箱冲了进来,连按压带注射,折腾了整整十分钟。
最终,医生颓然的放下听诊器,摇了摇头。
"沈总,节哀,毒性太烈,已经无力回天了。"
苏晚棠的身体猛的弓起,死死抓住沈砚辞的手。
她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声,眼珠子死死锁着沈砚辞的脸,嘴唇艰难的翕动。
"砚辞你有没有想过"
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断断续续,"她每次发疯的时机都刚刚好"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的眼珠子猛的一翻,手臂砸在地上,彻底断了气。
一尸两命。
沈砚辞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每次发疯的时机,都刚刚好。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了他的脑子里。
沈砚辞崩溃的大吼大叫,抱着苏晚棠的尸体不肯放手。
医生戴上手套,检查了旁边打翻的药碗残渣,突然脸色大变。
"等等,沈总,这毒不是滑胎药。"医生闻了闻残渣,惊恐道,"这是剧毒植物夹竹桃的汁液提取物,而且浓度极高,见血封喉。"
那指认我的女佣瞬间愣住了,眼底闪过极度的恐慌。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刘妈,此时冷冷的走了出来。
"夹竹桃?"刘妈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具尸体,语气冰冷,"这可真有意思。"
刘妈转头看向沈砚辞,"少爷,这偏楼的院子里,正好种了一排夹竹桃。今天下午我亲眼看到这女佣在院子里捣鼓夹竹桃的叶子,我本以为她是想弄点汁液去主楼害太太,特意让人盯死了厨房。"
刘妈冷笑一声,"没想到,你们自己人端错了碗,把毒药送进了苏小姐自己的肚子里。真是害人终害己。"
女佣面无血色,扑通一声瘫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不是的,不是的,是苏小姐说夹竹桃能提炼红花一样的绝育效果,让我放进太太的晚饭里,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跑到安胎药里。"女佣语无伦次的招供了。
真相大白。
苏晚棠到死都以为是我下的毒。她根本不知道,她苦心积虑提炼的毒药,被刘妈轻而易举的调换到了她的安胎碗里。
她算计了一辈子,最后死在了自己的毒药下。
所有人都在震惊中沉默。
而我,慢慢蹲下身,走到苏晚棠的尸体旁边。
我伸出手,轻轻拢了拢她散乱的头发,把那些沾着黑血的发丝一缕一缕理好,动作温柔的像在哄一个睡着的孩子。
嘴里,我轻轻哼起了一首摇篮曲。
调子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飘来的。
整个房间的人,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沈砚辞愣愣地看着我,苏晚棠临终那句话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
"她每次发疯的时机,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