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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棠的死,被老夫人以突发急病为由强行压了下去。

豪门里死个助理,无声无息。

那个女佣在第二天被警察带走,罪名是操作不当导致雇主误食有毒植物。在看守所里,她被逼的一头撞死在了墙上,死无对证。

我知道,这是老夫人的手笔。沈家决不允许任何丑闻泄露出去。

沈砚辞在那天之后,整个人彻底颓废了。

他亲眼看着苏晚棠死在面前,看着自己所谓的唯一骨血化为泡影。

他隐隐约约察觉到,这别墅里有一股更可怕的力量在操控着一切。他甚至可能猜到了刘妈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但他不敢深查,更不敢去质问老夫人。

但苏晚棠临死前那句话,像一根毒刺,扎在他脑子最深的地方,怎么拔都拔不掉。

他开始偷偷观察我。

有天深夜,他假装在床上熟睡,半眯着眼看我。

凌晨两点,我"梦游"起身,赤着脚走出卧室,一路飘到走廊尽头的书房。

他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躲在书房门外,透过门缝往里看。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着我坐在书桌前的侧影。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翻动着什么——是一份沈氏集团的季度财报,花花绿绿的图表铺了满桌。

他的心跳猛的加速了。

一个重度抑郁的精神病人,为什么会在梦游时翻看财报?

他屏住呼吸,往前倾了半寸。

就在这时,我猛的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死死抓住头发,把那份财报撕成碎片,纷纷扬扬往空中撒,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蜷缩在书桌底下嚎啕大哭。

"别抓我,别抓我,这些数字都在咬我"

沈砚辞冲进来,连滚带爬的把我从桌子底下抱出来,"念念,念念醒醒,你在做噩梦。"

我抱着他的脖子哭了半个小时,才渐渐安静下来。

他把我抱回床上,拉好被子,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一个梦游的精神病人,恰好走到书房,恰好翻到财报,恰好在他观察的时候发作——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他使劲闭上眼,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但我知道他没有彻底放下。

第二天,我让他彻底放下了。

清晨六点,刘妈推开卧室的门,看到的是一幕让她面色铁青的场景。

我蹲在衣帽间的地板上,周围散落着被剪碎的衣服——不是沈砚辞的,是我自己的。每一件裙子,每一件睡衣,全被剪成了条状。

而我本人光着脚站在碎布堆里,脚底板踩在碎玻璃上,已经血肉模糊。

"太太!"刘妈尖叫着冲过来。

我推开她,尖叫着跑出卧室,跑进花园,赤脚踩着碎石路狂奔,一圈,两圈,三圈。

碎石扎进脚底的皮肉里,身后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印子。

沈砚辞从楼上冲下来,吓得脸都白了,他在花园里追了我整整五分钟,才把我扑倒在草坪上。

我躺在他怀里,浑身发抖,嘴唇乌青,嘴里翻来覆去的念叨一句话——"有人在看我,有人一直在看我。"

沈砚辞抱着我,哭了。

一个能把自己伤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装的。

昨晚的怀疑,在这满地的鲜血面前,碎的一干二净。

我趴在他肩上,感受着他因为恐惧和愧疚而剧烈颤抖的身体。

脚底疼得钻心。

但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