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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不再怀疑我了,但老夫人那边出了新状况。

那天下午,刘妈端着安胎汤进来,顺便带了一个消息。

"太太,老夫人打电话来,说想请京城最好的精神科专家来给您做个全面评估。"

刘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我听出了弦外之音。

老夫人不是关心我的病。她是担心我的"疯"会遗传给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老太太,什么时候都把利益算的比谁都精。

如果专家鉴定我"疯得不可逆",老夫人很可能会让我生完孩子之后,直接把孩子抱走。

一个精神病母亲,在豪门里连抚养权都不配有。

我端着安胎汤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后一口喝干,把碗稳稳的放在桌上。

当天晚上,我等着刘妈进来查房的时候,做了一件她绝对没想到的事。

我没有发疯。

我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像一个正常人。

刘妈走进来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

"刘妈。"我轻声开口,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清明。

她警惕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自己有病。"我抬起头,眼眶慢慢泛红,"我控制不住自己,有时候清醒,有时候又掉进那个黑洞里,什么都看不见。"

我低下头,手指绞着睡衣的边角,声音越来越轻。

"我最怕的不是自己死。我最怕的是我的孩子像我一样。"

说到这里,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刘妈,你能不能帮我跟老夫人说,我愿意配合看医生。"我抬起头,满脸都是泪,但目光里有一种脆弱的、近乎乞求的真诚,"只要能让孩子健康,让我做什么都行。"

刘妈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我,眼神里那层冷硬的壳子,出现了第一条裂缝。

"太太,您先歇着吧。"她帮我掖好被子,转身走了出去。

我知道,她今晚就会把这段话一字不差的转述给老夫人。

第二天,老夫人的电话又来了。

"念念啊,妈想了想,专家的事不急,等你生完孩子再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别的事妈替你挡着。"

我在电话这头怯怯的说了一声谢谢妈。

挂了电话,我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又一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