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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生日子没过几天,沈家来了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别墅门口。车门打开,走下来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出头,西装革履,五官和沈砚辞有三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一股精明到刻薄的气息。
女的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短发利落,踩着十厘米的细跟鞋,走路带风。
沈砚钧和宋婉宁。沈家二房。
沈砚钧是沈砚辞的堂兄,一直被压在大房底下,不甘心了二十多年。如今沈砚辞颓废,老夫人年迈,他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砚辞,好久不见。"沈砚钧笑着走进客厅,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嫂子气色不错啊。"
沈砚辞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听说嫂子有喜了,我和婉宁特意来道贺。"沈砚钧在沙发上坐下来,大马金刀的翘着二郎腿,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宋婉宁没有坐,她站在客厅正中央,目光从别墅的每一个角落扫过——墙上的名画、柜子里的古董、地毯下的实木地板,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种眼神,不是看人的,是在估价。
晚餐的时候,宋婉宁坐在我对面。
她举止得体,说话滴水不漏,但每一句都藏着刀子。
"嫂子,听说沈氏上个季度有一笔海外并购,标的公司的估值好像有点虚高,您怎么看?"
她端着红酒杯,语气随意的像是在聊天气。
沈砚辞皱了皱眉,"婉宁,念念身体不好,别跟她聊这些。"
"哎呀,我就是随便问问。"宋婉宁笑着看我,"嫂子名下可是有沈氏一半的股份呢,关心一下公司业务也是应该的嘛。"
我歪着头看着她,手里的筷子在盘子边缘敲了三下。
然后我伸出手,慢慢的,把面前一整盘红烧排骨端了起来。
宋婉宁还在笑。
我把盘子扣在了她头上。
酱汁顺着她精心打理的短发淌下来,一块排骨卡在她的衣领里。
"你脸上有虫子。"我瞪大了眼睛,一脸认真的指着她,"好多虫子,在爬。"
宋婉宁整个人僵住了,酱油混着油脂流进了她的眼睛。
"嫂子!"沈砚钧猛的站起来。
沈砚辞叹了口气,拉过纸巾递给宋婉宁,"对不起,念念她不是故意的。"
宋婉宁接过纸巾擦脸,嘴角抽搐了一下,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关系,嫂子身体不舒服,我理解。"
她低下头擦排骨汁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精光。
她在看我扣盘子时的手。
稳的,一丝颤抖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