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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钧夫妇第二天就走了,但他们留下的东西比炸弹还狠。
三天后,刘妈拿着一封律师函走进了我的房间,脸色铁青。
"太太,二房的人向家族信托委员会提交了一份申请。"
她把律师函摊在我面前。
我扫了一眼,几个关键词跳进眼睛里——"司法精神鉴定""无民事行为能力""股份代管"。
宋婉宁。果然是个狠角色。
她的逻辑很简单:如果通过司法鉴定,证明我是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那我名下的50股份就必须由法定监护人代管。而我的法定监护人是谁?是沈砚辞。
沈砚辞现在是什么状态?一个颓废的、被死精症击垮的、容易被人操控的废物。
只要沈砚钧拉拢住沈砚辞,那50的股份,实际上就等于落入了二房手里。
一步棋,连消带打,干净利落。
老夫人很快知道了这件事。
她的态度让我心里一沉。
"砚辞,"老夫人在电话里对沈砚辞说,"婉宁那丫头虽然手段不好看,但她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念念的状况你也看到了,万一将来出了什么事,股份的归属确实是个隐患。"
她顿了顿,"妈做个折中——我亲自选医生来做评估,不让二房插手。但这个评估,必须做。"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蝉鸣,把眼睛闭上又睁开,反复了很多次。
这一关比之前所有的都难。
对付沈砚辞,我只需要发疯。
对付苏晚棠,我只需要让她的毒药反噬。
但对付一个专业的精神科医生——我需要演一场完美到无懈可击的戏。
疯,但不能疯到"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
病,但不能病到"有遗传风险"。
我必须让专家得出一个精准的结论: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有限民事行为能力,需要持续治疗,但不影响基本的认知和判断。
我翻了个身,在被子里攥紧了拳头。
还有一个问题——宋婉宁一定会想办法在评估现场搞事。
上次扣盘子的时候,她看到了我手的稳定性。
她已经在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