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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鉴定的结果把宋婉宁的如意算盘砸了个稀碎。

但沈砚钧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一周后，沈家召开家族董事会。

我本来不需要出席，但沈砚钧在会上丢出了一颗核弹。

"各位叔伯，我今天要提一个问题。"沈砚钧站在会议桌前，西装笔挺，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沈砚辞已经被确诊死精症，终生无法生育。这一点，陈老的诊断白纸黑字，在座各位都知道。"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沈砚钧慢慢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沈砚辞。

"那么我想请问——嫂子肚子里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嗡的一声炸了锅。

沈砚辞猛的攥紧了拳头，额头青筋暴跳，"沈砚钧，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沈砚钧摊了摊手，"死精症意味着精子全部失去活性，不可能让任何女人受孕。如果这个孩子不是沈家的血脉，那它凭什么继承沈家的资产？"

他转向老夫人，恭敬但坚定的鞠了一躬，"奶奶，我建议做一次产前亲子鉴定。如果孩子确实是砚辞的，我二话不说向嫂子道歉。但如果不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听懂了。

老夫人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沈砚辞愤怒的站起身，但他自己心里也有一根刺。陈老说过，死精症是近三个月的药物导致的——而念念怀孕已经三个月。时间线到底能不能对得上？他不确定。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夫人身上等她表态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刘妈搀扶着我，出现在门口。

我头发蓬乱，眼神涣散，一只手捂着隆起的腹部，另一只手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太太，您不能进来——"沈砚钧的秘书上前拦我。

我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猛的尖叫一声，把那人吓得退了两步。

我跌跌撞撞的走到老夫人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信封哆哆嗦嗦的递给她。

"妈他们说我的孩子不是砚辞的"我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地板上，"妈你看看，你看看这个"

老夫人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份b超报告和一份hcg血检单。

日期——四个月前。孕期显示——四周。

也就是说，四个月前，我就已经怀孕了。

而沈砚辞的死精症，是三个月前才被确诊的。陈老说得很清楚，毒药的破坏是"近三个月"造成的，在那之前，沈砚辞的生育功能完全正常。

我的孩子，是在沈砚辞还有生育能力的时候怀上的。

时间线，完美对上了。

老夫人反复看了三遍报告，猛的站起身，一拐杖砸在沈砚钧的手上。

砰的一声闷响，沈砚钧惨叫着蹲了下去。

"滚出沈家。"老夫人的声音冷的像冰碴子。

我抱着老夫人的腿，嚎啕大哭，"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们都说我的孩子是野种"

老夫人弯下腰，把我扶起来，枯瘦的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

"念念，别怕。有妈在，谁也动不了你和孩子。"

她转过身，扫视了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目光像一把刀。

"从今天起，谁再敢质疑念念肚子里孩子的血统，就是在质疑我沈家的门楣。"

没有人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