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老夫人连夜召开紧急家族会议。

罪名是现成的——"企图分裂家族资产,恶意中伤嫡系血脉"。

沈砚钧在集团的所有职务被一撸到底,分红权全部冻结。

宋婉宁不甘心,扬言要走法律途径。

但老夫人比她更快。

家族律师团翻出了沈砚钧过去三年挪用公款的证据——海外账户的流水、虚假采购的合同、关联公司的利益输送,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这些证据不是临时找的。刘妈告诉我,老夫人的保险箱里,存着沈家每一个人的把柄。

"在这个家族里,没有人是干净的。"刘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的像在念菜谱,"老夫人只是选择什么时候拿出来用。"

沈砚钧看到那些证据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瘫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婉宁倒是沉得住气,她站起身,理了理衣领,冷冷的看了老夫人一眼。

"奶奶,您赢了。"

她拉起瘫软的沈砚钧,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两个人净身出户。在沈家的族谱上,二房的名字被用红笔划掉了。

送走所有人之后,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老夫人。

我拉着老夫人的手,把脸贴上去,用一种孩子般的、完全依赖的语气说——

"妈,你不会也不要念念吧?"

老夫人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叹了口气。

"傻孩子,你和肚子里的宝贝,就是妈的命。"

我把脸埋在她的膝盖上,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

老夫人拍着我的后背,目光望向窗外,神情疲惫而苍老。

她大概在想,这个家族折腾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最靠得住的,反而是这个疯了的儿媳妇。

疯归疯,但是忠心。

疯归疯,但是护着孩子。

疯归疯,但是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沈家利益的事。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我埋在她膝盖上的脸,眼睛干的一滴泪都没有。

至此。

白月光死了。二房清了。丈夫废了。婆婆信了。

这座豪门里,再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