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半年后深秋的一个清晨,我在私立医院,顺利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产房里,我疼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也没忘了演戏。
宫缩最猛的那一波,我死死掐住沈砚辞的手,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嘶吼着——
"你想让我死,你们都想让我死——"
沈砚辞被掐得指骨咔咔响,但不敢松手,满脸泪水的重复,"我在,我在,念念我在。"
产房外,老夫人听到我的惨叫声,脸上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一个在生死关头还在发病的人,不可能是装的。
孩子出生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两声响亮的啼哭。
一男一女,龙凤呈祥。
产房外,沈砚辞听到医生报喜的那一刻,直接双膝跪地嚎啕大哭。
老夫人连夜从老宅赶来,抱着两个白胖的重孙,笑了。
"好,好,念念真是我们沈家的大功臣。"老夫人激动的拄着拐杖,"把西山那个开发项目,还有集团另外百分之十的干股,全部转到念念名下。"
母凭子贵,在这个时代依然管用。
孩子满月的时候,沈砚辞做了一个决定。
他主动找到老夫人,提出把自己名下剩余的股份全部转给我。
"念念的病需要安全感。"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已经习惯了被驯化后的顺从,"只要她掌控一切,她就不会发疯,孩子就安全。"
老夫人看着这个儿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签字,盖章,公证。
我名下的股份,从50变成了85。
转眼三年过去。
我以"康复训练"为由,开始参加沈氏集团的高层会议。
第一次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所有高管都用看动物园珍稀物种的眼神看我。
我坐在角落里,歪着头发呆,偶尔自言自语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没人把我当回事。
直到有一天,集团副总裁赵建国在会上提出了一个明显吃回扣的采购方案。
我突然站起来,把桌上的水杯砸了过去,尖叫着说"这个数字在咬我"。
杯子砸翻了赵建国面前的文件,水渍浸透了那份藏着猫腻的合同。
会后,老夫人的律师团顺藤摸瓜,查出了赵建国长达五年的贪腐链条。
赵建国被扫地出门。
所有人都以为是巧合——一个疯子乱扔杯子,恰好砸到了有问题的人。
但从那以后,每次我在会上"发疯",高管们都会忍不住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文件,心虚的检查一遍有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渐渐地,那些有问题的人开始主动离开。
不需要我动手,他们自己就被吓跑了。
老夫人看在眼里,从最初的担忧,变成了默许,最后变成了心照不宣的放手。
她甚至开始有意无意的让刘妈提前把某些"有问题的人"的信息,放在我容易看到的地方。
我不知道老夫人是真的以为我是巧合,还是她也开始怀疑什么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选择了站在我这一边。
利益,永远是豪门里最牢固的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