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我从浅眠中惊醒。
许芯刚好回来。
看见我坐在床边,愣了一下。
“醒这么早?”
她脱下外套走近,语气自然:“怎么转性了,一整晚没给我发信息?”
我终于抬起头看她。
是啊,过去哪次她晚归我不是守着手机等到深夜?
“那你怎么没回?”我问。
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水杯,背对着我喝了一口:
“昨晚送江哲回去,他住的那边又远又偏,说什么也不让我一个女孩子那么晚开车走,我就直接在那边凑合了几个小时。”
“已经给他定了五星级酒店,”她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安保很好,以后不用担心了。”
我没吭声。
其实有很多话可以问。
比如凑合几个小时?
是在沙发上凑合还是在床上凑合?
但我不想问了。
过去八年,她待我挺好的。
虽然没有公开关系,却也和别的男性严格保持边界感。
只是我不愿意承认……
那些边界感在遇到和江哲有关的事时,就会模糊。
他深夜发一条朋友圈说失眠,她能陪聊到凌晨三点。
他说想家,她就定时去他老家买土特产寄给他。
他每年生日,她都会卡着时差发一句“生日快乐”。
这些她会为我这个男朋友做,可也会为他做。
我问过太多次,每一次她都有一百种理由让我闭嘴。
而这一次,理由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她把水杯放下,视线落在地上的行李箱上,眉头微微一皱。
“你要干嘛?”
“回家。”我把一件毛衣放进去,语气平静,“结婚前要回去待几天,不和女方见面,这是家乡的规矩。”
她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我身边蹲下。
抬手按住了我正要放进去的另一件衣服。
“一个玩笑,不要再继续开下去了!”
我迎上她的目光,“不是开玩笑。”
“八字合过了,很配。”我垂下眼,把衣服从她手底下抽出来,“今年不结婚,得等多两年。”
她看着我,眼睛里那点惯常的散漫淡了下去。
半晌,她忽然接道,“两年也好。”
“等我忙完这两年,正好可以办一个更好的婚礼。”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两年?
我记得两年前,她也是这么说的。
似乎在她的认知里,我的人生有无数的两年。
“到时候你在同学群里说一声,就说你喝醉了,下周六结婚是乱扯的。”
她的语气软下来,带着点哄的意味,“反正也没人当真。”
“我没有喝酒。”我站起身,把行李箱立好,“他们都知道我酒精过敏。”
她微微一怔。
像是忽然意识到,有些事她从来没记住过。
我看了一眼手表,准备走。
“你闹够了没有?”她声音终于沉了几分,“不就是同学会上我没有表态?至于拿这种事来赌气?”
我看着她,正想说什么,她忽然捏了捏眉心:
“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其实……”